了。
他手里端着个粗陶小药罐,脚上还趿拉着布棉鞋,一进屋就闻见满屋的鸡汤味,鼻翼动了动:“药煎好了。贺老给开的外敷方子,里面有三七和没药,先用热气熏一熏,等温了再拿布包贴上去。”
盛父把药罐放在炕边的小木凳上,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看向苏满:“医院那边,我已经去打过招呼。带薪休假一个月,病历档案我都让人封存了,没留什么把柄给外头人嚼舌头。”
苏满坐直了些:“爸,单位那边……没人为难您吧?”
前几天那两名干事明摆着是冲着盛家来的,虽然被盛父顶了回去,但外头的风浪到底有多大,她心里有数。
盛父摆摆手,把老花镜重新架在鼻梁上:“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无非是在字纸堆里找毛病。我干了一辈子文书档案,哪份公文该盖哪个章、走哪条线,我比他们清楚。倒是你,伤在身上,别操心这些外头的事。盛骁是军人,受审查是他的本分,盛家还塌不下来。”
盛母把空了的搪瓷缸子收走,递给盛父一个白眼:“就你大道理多。赶紧去把外头晾的干姜收进来,一会儿变天又要返潮。”
盛父应了一声,背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侧身嘱咐盛骁:“核查组要是再来叫你,你如实说就行,别跟他们呛。老秦那边有数。”
“好。”盛骁点头。
等老两口都出了屋,外头传来关门声,屋里便只剩下炭盆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盛骁脱了外头的外套,只穿着一件草绿色的军线衫,在炕沿边靠着墙坐下。他伸手把苏满搁在被子外头的左手捞过去,扣在自己掌心里,大拇指顺着她的手背骨节一下一下揉着。
“真不疼了?”他低声问。
“不碰就不疼。”苏满往他身边蹭了蹭,“就是躺着腰发酸。”
盛骁伸手绕到她后腰处,宽大的手掌垫在她腰椎的凹陷处,慢慢施力揉捏:“这样好点?”
男人的力道拿捏得极稳,掌心发烫,隔着薄薄的棉布秋衣透进去。
“嗯。”苏满眯起眼睛,靠在他肩头,“盛骁。”
“说。”
“那个推栏杆的杂工,查到了吗?”
盛骁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随后恢复节律:“老秦在顺着他的线往下摸。他今早在城北一家供销社公用电话亭打了两通电话,号码已经查到了,是城南一家挂牌的农机修理厂。”
“农机厂?”
“周淮的一个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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