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内阁通过王杲的“代折”之法后,府仓大使更加忙碌,他不仅要对接各地方的府仓使,还要汇兑计算银粮互折的价钱,忙得尿尿没空抖干净,裤裆整天湿乎乎。
忙点好啊,当官的是越忙越高兴。
等哪天不忙了,岂不是成闲职了?
“王大人,您找我。”
户部的府仓大使姓朱,与天家血脉有几分关系,至于什么关系,没人知道。
“各府输漕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王杲又活过来了。
陛下从内帑调出二百五十万两,平了要修葺宫殿的账,这下王杲只要应付齐全吏部款项便可。
听到堂官问话,朱府仓没急着答,反而瞄了案上一眼,案上堆着一摞禀帖,俱是地方府县所书,内容不用想,定是借漕运的事讨好王大人。朱府仓随便一瞧,就看见了青州府知府的大名。
王杲注意到府仓视线,
“我没拆开看过,来人,都抱走烧了。”
说着,王大人手一推,将一大摞禀帖推到地上,
“我只看入府仓的漕粮好不好、够不够数,这才是最能巴结我的事,写两个字便想蒙混过关?那是和我王杲对着干!”
“是是是,王大人放心!”府仓会意,“等有漕粮入仓,下官一定都瞧好了!看谁敢缺斤少两!”
“嗯,但凡有人敢,立刻禀告我!”
朱府仓知道王杲要杀鸡儆猴,不敢懈怠,立刻应下。
听到刻漏房叫了寅牌,户部尚书王杲起身,
“大人慢走。”
王杲过左顺门,向内阁而去,内阁门大敞,王杲往里看了一眼,有几道身影,抬脚走进。
吏部尚书夏言、阁员翟銮、工部尚书甘为霖早早等在那,户部尚书王杲是最后一个到的。
“夏大人,实在对不住,我来晚了。”
夏言淡淡道:“不是你来晚了,是我们来早了,坐吧。”
内阁内尽是空位,王杲习惯性坐到西侧下手处。
夏言扫过众人,
“人齐了,开议吧。”
王杲悚得一惊,他身旁的空位本是兵部尚书张瓒,这空出的位置仿佛是一个大洞,要把王杲也吸进去!
不光是身旁的空位,主位旁的圈椅也空着!
曾是郑公公的位置!
权力的游戏,想要中途退场只有一种方法。
夏言开口:“张瓒被三司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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