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敢在金殿上提这个杀胚!”
“都十二年了,他在天牢的底下关了整整十二年,这时候还提他干什么?!”
议论声迅速传遍大殿。
坐在龙椅上,陈宇微微眯起双眼。
白镇岳?
在原主赵无极残缺混乱的记忆里,这个名字十分模糊,似乎早在他年幼、尚未登基时,便被严嵩以谋逆大罪打入死牢,时至今日,已被世人彻底遗忘。
手指轻敲龙案,陈宇沉声道:
“韩爱卿,仔细说来。”
眼眶泛红,韩雍高声开口:
“回陛下!十二年前,大乾西陲发生暴乱,西戎三十六国联兵来犯,接连屠戮我大乾边境七座城池,掳走军民二十余万,西陲防线彻底崩溃!”
“彼时先帝震怒,满朝文武却无人敢领兵西征,只有白镇岳老将军挺身而出,率十万虎贲军出阳关、踏黄沙,血战整整三年!”
“历经大小七十余战,老将军未尝一败,西戎联军被打的丢盔弃甲,不仅全部失的尽数收复,大军更是一路追入大漠三千里,彻底击溃了西戎主力!”
“这本是不世之功,可班师回朝之际,严嵩却勾结党羽,诬告白镇岳暗藏反心、拥兵自重,严党借机发难,收缴虎贲军兵符,又将老将军打入天牢最底层的死牢,这一关……就是整整十二年啊!”
涕泪纵横,韩雍连连叩首。
“陛下!如今严党伏诛,正该拨乱反正!白老将军年过六旬,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受尽酷刑,再不为他平反,忠良之血……可就真的凉透了!”
“臣恳请陛下降旨,释放白镇岳,恢复其武安侯爵位!”
“万万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
韩雍话音未落,兵部尚书陆文渊身旁的一名侍郎已急匆匆扑了出来,扑通跪倒在御道旁,脸色一片惨白。
“陛下!韩大人……韩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严嵩当年构陷他谋反,固然是假,可白老将军被关进天牢,也不全是因为严党倾轧,他还犯下了天怒人怨的滔天大罪!”
身子微微前倾,陈宇沉声问道:
“他犯了什么罪?”
额头冷汗不断冒出,那侍郎咽了口唾沫,颤声开口:
“当年西陲落雁谷最后一战,西戎联军粮草断绝,二十万主力向白镇岳投降乞活!”
“降表已经递上,西戎降卒也全都放下了兵刃,可白镇岳……白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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