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宝公公慢走!天元观主我们会照顾的!”
孟傀生一路把穗宝送出观外,才变了脸色。
梵虚观内殿,床榻上的姒元生已变成了傀偶,而姒元生本人,则站在地上,一身玄色短打捯饬自己。
将羊皮一圈一圈裹在腰间,胸前垫上薄铁,又在鞋子外面,套了一层更厚更大的禁卫军靴!
肩头也垫上了厚厚的皮子,又挪到镜前,用胶泥涂脸,一顿描画,一个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的白面侍卫出现。
“跟你六师兄学得挺好,只要不近看,倒是没什么破绽。”
姒元生学着男儿姿态,对孟傀生行了个礼,倒也像模像样。
“师兄!今夜若有人来,你们不必硬拦,能当场破我傀偶的人不多!”
孟傀生蹙眉点头,目送她离开。
拿着近些日子描绘的宫中地图,姒元生符咒加身,一路飞掠,赶往皇宫最中心的梵虚楼。
据穗宝所说,楼有八层,且层层都有机关。
机关她倒不怕,她只是怕寻楼的禁卫军!
辗转腾挪,避过守卫,姒元生看着门口的禁卫军,悄悄地攀上房檐,上了二楼的檐廊,又轻轻一跃,从二楼的檐廊,再上三楼!
秋日风大,廊檐上的铁铃铛微微动作,姒元生的后心已然出汗。
楼下来了一队巡夜的禁卫军,她单脚挂上四层檐廊的边沿,整个人放松下垂,一个大飞燕的姿势,同檐廊角上的巨大的鹤燕铃铛融为一体。
若有人路过抬头,不仔细看,只会觉得那鹤燕铃铛做得当真气势恢宏,就连月色下的阴影,都是鹤燕跃檐的奇异形状。
巡夜的禁卫同梵虚楼门口的守卫打了声招呼,确认并无异常,就都走了。
啪嗒一声,汗珠落下,姒元生单脚用力,顺着檐廊的挂钩,翻上了四层。
姒元生擦了擦汗,正要松口气,一把更加寒气四溢的短刃抵上了她的后颈。
一个同样黑乎乎的人影,倒挂在五层檐廊下面。
皇宫中的楼阁,每层都有一丈高,现在的姒元生,背靠梵虚楼,面向皇城各个宫禁,视野甚是开阔。
楼下的大门只有两个守卫,脖颈后的冷刃也没有要杀她的打算,姒元生沉吟片刻,蓦然一笑,猛然下蹲。
蹲下后直接一滚,从檐廊侧的偏窗,挤进了楼里。
她早已打听清楚,京都四观的案卷都在五层。
此时外面有只大乌鸦拦路,姒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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