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是从前那个在她面前略显笨拙的少年郎,脸上的沧桑疲惫也不像是演的!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盛聿行依依不舍的走了,姒元生却并未躺下。
周身的衣服已被换掉,只余手腕上那沾有师父精血的骨串,可她现在需要自己的东西,她要给师兄们传信。
挣扎下床,双脚落地以后,姒元生不用起身便察觉到自己的虚弱。
她就这样坐在床榻边上,仔细观察这屋子,看了一圈才发现,说屋子太小。
叫寝殿还差不多。
幔帐虽然是灰黑色,但细看上去,浮光若影,银丝缠绕。
床架古朴,却泛着幽光,轻敲上去,似有金铁之声,像是乌金?
高门贵胄多用乌金做精致的兵器、铠甲,盛聿行竟然用来做床架子?
再伸手扯过自己靠坐的枕头,隐纹暗绣,看着灰扑扑,却轻软详实,散着一股幽幽的木香!
好家伙,枕芯竟是沉香屑做的。
再探头望向层层幔帐,锦帐之外还有纱帐,纱帐之外的屏风上,绣着双面蟠螭。
看着殿中光影斑驳,窗镜似有琉璃折射。
这琉璃明窗、乌金蟠螭、满殿木香,就算是皇帝的荣华殿,怕也没有这般光景……这是盛聿行自己的寝殿!
姒元生心下震动,这男人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寝殿里了?
正想着,外殿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怎么坐起来了?”
盛聿行难得换了一身银鼠灰的窄袖云纹袍子,利落得很,胡茬也刮干净了,头发披散,湿气未散。
“不是说让好好养着?”
姒元生看着盛聿行甚为随意的家常样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来找找我的衣服和东西,这殿里怎的一个人也没有。”
盛聿行腼腆一笑:
“以前我见你侯府的院子一个伺候的人也无,我以为你不喜欢生人在侧,就让她们在外头侯着呢!”
说罢,双掌轻拍,外殿突然传来许多脚步。
一个年长些的侍女领着一溜小丫鬟端着各种托盘。
上面是她的衣服和囊袋!
姒元生看着为首的美貌女子眼神微闪。
“这是月分,月半的师姐。”
美貌女子躬身向姒元生行礼。
“那日你落了水,周身都湿透了,我知你的东西向来要紧,没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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