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死寂沉沉的漫天战痕，竟微微亮起淡淡的微光，无数沉寂亿万年的仙古残道，仿佛在这一刻共鸣、在致敬、在朝拜超脱诸天的无上大道。
一旁的荒天帝心神巨震，怔怔望着陈川。
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之人的道，又深邃了一层、圆满了一层、无上了一层。
明明站在同一片天地，可二者的格局，早已是云泥之别。
自己拼尽万古血泪，才勉强看透此方世界的宿命牢笼。
而对方，只是驻足古地片刻观悟，便彻彻底底看透一界大道本源。
“阁下之道，当真无边无境。”石昊由衷叹服。
陈川缓缓睁眼，眸中混沌澄澈，容纳万道，空明无波。
“此方世界的道，悲壮、刚烈、不屈不折。也正因如此，你能走到这方天地的极致，独扛万古黑暗。”
他点评平淡，却是至高公允。
荒天帝沉默良久，微微颔首。
他一生孤战，世人只知他无敌诸天、独断万古，无人懂得他一路血泪、一路孤绝、一路无人相伴的逆行之路。
唯有眼前这位域外至高，一眼看透他道心根本。
就在二人对话之间——
嗡！
远方界海尽头，黑暗深处，再度传来一缕微弱忌惮的意志波动。
黑暗源头！
它依旧蛰伏在牢笼最深处，不敢正面出手，却始终在暗中窥视。
它感知到了陈川此刻的道境精进，愈发忌惮这一位域外过客的无上底蕴。
它清楚，只要此人一日不走，它便永远无法彻底倾覆九天十地、无法真正覆灭这方逆命诸天。
可它依旧不敢招惹。
方才一次意念试探被强行逼退、域外元尊的实力，早已深深烙印在它的本源恐惧之中。
只能隐忍、只能蛰伏、只能遥遥观望。
陈川感知到那一缕怯弱窥探，并未理会。
蝼蚁窥天，不足挂心。
他目光收回，重新落回这片残破的仙古终战古地。
“仙古已亡，黑暗长存，可不屈道心不灭。”
“此方诸天，还有未尽的岁月、未演的结局。”
石昊抬眸：“阁下还要继续游历？”
“嗯。”
陈川轻轻点头，目光望向更为遥远、更为古老的未知星域。
“九天十地之外，还有残落古界、遗忘古史、埋没的纪元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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