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大荒大地被远远抛在身后。
陈川踏空而行，脚下没有神光铺展，就如同凡人闲步，一步便跨越万千山河。
越往界海靠近，天地环境愈发荒芜。
星辰破碎漂浮虚空，断裂的神山斜斜插在混沌雾气里，到处都是仙古大战遗留下来的残破道痕，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悲戚。
这里曾是无数仙王驰骋的战场。
海水并非凡俗之水，是稀释的秩序本源，灰茫茫翻涌，浪涛拍打着一座座残破大陆，每一次浪潮涌动，都裹挟着逝去纪元的残响。
界海。
此方诸天的边界，也是埋葬一代又一代至强者的坟场。
陈川立在界海岸边，海风卷起他的青衫。
混沌元尊圆满的本源静静收敛，没有外泄半分威压，可无形之中，整片界海翻涌的浪涛，都悄然放缓了汹涌之势。
哗啦——哗啦——
海水低沉回响。
几道苍老、残破的神念，自界海深处那些破碎的仙王尸骸之中缓缓苏醒。
有陨落已久，只剩下神魂残片的仙王，原本一直在沉睡消磨，却被一股远超此方世界维度的气息惊动。
他们见过黑暗侵蚀，见过准仙帝血战，见过异域诸王争霸，可从未感知过这样一股力量。
不属于九天，不属于异域，也不属于黑暗源头。仿佛超脱这片海，超脱这方天地，自更高处俯望世间。
“何人踏足界海？”一道沙哑破碎的神念悠悠传来，带着无尽岁月的沧桑。
虚空微微扭曲，一道半透明的高大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具残缺的仙王残灵，半边身躯已经被黑暗力量腐蚀，王冠歪斜，战甲锈迹斑斑，正是曾经叱咤仙古的一尊老牌仙王。
残王远远望着岸边那道青衫，不敢轻易靠近，神魂之中满是警惕与震撼。
他能看透九天十地绝大多数修士的根基，可看向陈川之时，眼中只有一片朦朦胧胧的混沌，看不透境界，看不透道果，什么都窥探不到。
“你不是这片天地的人。”残王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磨洗的疲惫，“自时光长河之外而来？”
陈川淡淡看向那道残灵虚影：
“路过此界，来观仙古的道。”
“观道……”残王低声重复，发出一阵悲凉的低笑，“我界，哪里还有什么完整仙道。仙古崩，诸王陨，黑暗蔓延，无数天骄埋骨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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