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规则扫过他的身躯。
此方世界的天道、法则、劫境秩序，试图丈量、界定他的存在。
可混沌至圣的本源，远超此方宇宙的一切维度。
天道无声震颤，规则自行退避，根本不敢、也无从窥探他的真实境界。
陈川微微收敛神威，将混沌本源彻底内敛。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名气质悠远、平淡脱俗、来历神秘的独行修道者。
看不出修为层级，感知不到灵力波动，仿佛一介凡人，却又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
沧元界，人族疆域，东宁府域外。
天地苍茫，风声萧瑟。
远处群山连绵，黑雾翻滚，那是妖族盘踞的域外妖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座座人族城关屹立大地，墙体斑驳、伤痕累累，每一道裂痕，都是一次次妖潮血战留下的印记。
凡间百姓安居城内，不敢踏足野外。
而城外荒原，随处可见战死神魔的残甲、干涸的血迹。
人族的安宁，从来不是天授，是一代代神魔修士拿命堆出来的。
陈川行走在荒野古道，步履从容，目光静静俯瞰这片浴血的天地。
他看见有数位低阶神魔巡守边疆，神色疲惫，眼神却依旧坚毅，死死盯着妖域方向，片刻不敢松懈。
他看见有少年修士背着长剑，在城关之下刻苦练剑，汗水浸透衣衫，眼神炽热，心怀守护家园之志。
一路前行，山河辽阔，战火长存。
不多时，一座古朴学府映入眼帘——镜湖道院。
湖畔清风，少年林立。
道院之中，一名白衣少年盘膝静坐，双目微闭，元神内敛，默默打磨根基，日复一日苦修不辍。
少年眉目清俊，隐忍、坚毅、藏着血海深仇，一心修道斩妖，护佑苍生。
正是年少时期的孟川。
陈川立在远处树梢，静静观望，并未靠近，也未曾惊扰。
他看着孟川苦修的模样，如同看见当年孤身搏命、步步逆天的自己。
此方世界，没有诸天圣盟的腐朽压迫，没有混沌邪魔的万古祸根。
却有着最残酷、最真实、永不停歇的种族厮杀。
人人皆苦，人人皆在逆命。
“你守你的沧元苍生，我证我的万古至道。”
“今日过路人，旁观一场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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