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其中两个名字用的是代号:甲七,乙四。
有人问讲解员:“为什么用代号?”
讲解员照实答:“名字的主人,暂时不方便写全名。馆方承诺: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补上。”
问的人就不再多问了。看过的人,很多在这块牌子前站得特别久。
第三厅,最小,只有一面墙。
墙上挂着那张1966年站台的合影——十几个穿棉大衣的人,一排站着,背后是闷罐车皮,照片颗粒里能看得见雪粒子。照片下方的说明牌上写着: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取样队全队合影。”
再往下,一行小字:
“本照片陈列版本,经石青山先生辨认确认。”
炜守拙在第三厅站了很久。
老爷子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剪完彩,就由人搀着,一个厅一个厅地看。看到第一厅的背篓,他伸手比了比——比的是当年背带勒进肩膀的高度;看到第二厅的岩芯,他凑得很近,隔着玻璃,一根一根地看编号,看到第七根的时候,鼻子抽了一下,转过身去,摆摆手,说不看了。
“爹。”炜杰低声问,“要不先回去歇着?”
“不走。”炜守拙说,“今天开馆,我得在这儿。等人。”
“等谁?”
老爷子不答。他在第三厅墙角的一张旧条凳上坐了下来,像一尊定了根的树。
中午的酒宴,摆在馆前的空地上。
赵承业从南方打了个长途电话来,是打到厂办的,说南方基地筹建处全体敬炜总一杯,等投产剪彩,请老家人务必去。电话开着免提,那头一百多号年轻人的声音轰隆隆地灌过来,齐声喊:“延中,记着账呢!”满场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眼圈红了。
小杜也站在人群里。他如今是筹建处驻县城联络员,跑托运、跑批文,人沉默了许多,干活却像有使不完的劲。他端着酒杯走到炜杰面前,深深一躬:“炜总,我爹让我替他敬您。他说……他说他这条命是延中的基金给的,他没什么能还,让我拿命还。”
“回去告诉你爹。”炜杰跟他碰杯,“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欠谁。把托运线上的事盯好,比什么都强。”
“哎。”小杜用力点头,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石青山起身,说是去馆里再看看,怕人多手杂,碰了什么。
炜杰心里一动,放下杯子跟了过去。
陈列馆里果然清静了。各厅的灯都亮着,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