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账都姓延中。”
……
备战的第三天,一封挂号信从香港寄到,是夏瑾。
信写得很短:
“听证会的日期,我从分社的简报上看到了。储委听证向媒体开放旁听申请,我已经递了表。别拦我——这种场合,我在场,比不在场对你有用。另:我把衡安那条线的材料抄了一份副本,托霍氏船运的老管家带回内地给你,原件及底稿留在我这。——夏瑾。”
炜杰看完,把信递给陆则明。陆则明扫了一眼,似笑非笑:“杰总,夏记者这架势,是要把香港那摊事,跟听证会这摊事,连起来看?”
“她已经在连了。”炜杰把信折好,“衡安、举牌、听证——在她那个位置上,看得比咱们还清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老管家回内地的时候,去接一下,东西走专人,别过邮局。”
……
听证会前一天晚上,炜杰回了趟老屋。
炜守拙正在灯下擦那个烟袋锅,听完明天的阵仗,老爷子把烟袋锅放下,说:“爹去不了省城,帮不上你。就一句话——”
“明天坐在你对面的,不管是处长还是什么员,你就记着,六六年那个大雪天,勘探队把仪器架在青龙河边的时候,没想着给谁写剧本。山就是山,数就是数。”
“爸,我记住了。”
……
听证会当天,省储委办公楼,三楼听证厅。
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券商、记者、行业专家,还有七八个从县城专门赶来的老股东——老孙头戴着他的旧鸭舌帽,坐在第一排,膝盖上放着一个布包,里头是他的股东卡和一杯浓茶。
对面长长的桌后,坐着三拨人:储委的听证员,地质局的专家组,以及——申请方代表。
炜杰看见申请方席位的中间那个人时,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地质口的人,也不是国资办的人。是律师,三四个律师,为首的五十多岁,金丝眼镜,面前摊着厚厚的案卷。
“杰总,”陆则明俯身低语,“查过了,北京来的,知识产权和证券诉讼圈里有名的人物,姓阎。”
听证开始。
程序走到质证环节,阎律师站了起来,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都愣了——
“各位听证员,各位专家。今天我方要质疑的,首先不是储量数据的问题。”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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