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与她白头偕老。”说着,谢惟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其实我曾经也帮过你,你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你没听我的话,搞砸了。”
李商闻言不由瞪圆双眸,眼底震惊难言,隐藏于心底深处的暗火再次燃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折磨着他的三魂六魄。
“三郎所言极是。”他恭顺地回道,暗暗地咬着牙。
谢惟拍了拍他的肩膀,亦师亦友,一如即往。
“都已过去了,一生还长,眼光放远些。”
初七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远远地看着这两人相处,真是兄友弟恭,和谐又有爱,她放心了,转而回到房内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要和谢惟去敦煌郡。
天越来越冷,道路险而长,越到过冬之时,盗贼匪类越是猖狂。
谢惟携家将近三百人,从武威城出发一路浩浩荡荡,有些粟特商人见之忙与谢惟套近乎,希望能够同行,减少被抢货的风险。他们还说起之前有伙商队被抢光不算,还被人画在了敦煌的壁画上,真是丢脸又丢财。
只是出门在外难分敌友,即使胡商得说再可怜,谢惟也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而他们则像条小尾巴紧跟在车队之后,安然无恙地过酒泉,来到了敦煌郡。
敦煌是河西走廊的尽头,也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过敦煌,出玉门,就是西域了。前朝隋帝信佛,在此修窟七八十个,加上前朝壁画佛像,故有了千佛洞一称。
到千佛洞时,正好是初七出嫁的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谢惟请来得道高僧,由其引领,谢惟、初七分携堇菜、笲菜入洞窑,奠告于谢氏先人画像及牌位。
得道高僧焚香颂经,初七则睁着大眼睛好奇看着石壁上的谢氏众人像,竟然与真人大小无异,而且画得栩栩如生,左列首是谢惟的祖父辈,而后是其阿爷、兄长,右列首是祖母、后随母亲、兄嫂等。
谢惟请画师将初七也画到了谢氏族人像之中,上书“谢氏初七娘”,归谢氏之宗族。
虽说门第有云泥之别,但谢惟丝毫没亏待初七,全以结发妻的品格相视相待,也无视外头的闲言碎语,他做了这么多,从来没说过虚无飘渺的誓言。
初七感动至深,她依偎在他身边,与他十指相扣,陪他看着黄沙日落,心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她也愿意。
画好人像之后,谢惟与初七听高僧讲经,虔诚供奉,而后又与她浏览千佛洞中的万千世界,看尽前朝彩塑、佛像、壁画,还找到了粟特人所说的“胡商遇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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