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俊不禁,他扬起嘴角,一时没能忍住胸中剧痛,咳出一口鲜血,他若无其事拿出帕子擦去血点,然后将血帕掷入火盆之中。
翌日大清早,谢阿囡推着一车香料来了,这些时日他四处奔波,连媳妇儿子都顾不上看半眼,见到初七比见到自个儿娘亲的次数还多,按他的话来说,做骆驼客就是吃着“见不着亲人”的苦,日子久了早就习惯。
他是家中顶梁柱,赚钱养家可以理解,但是他见到初七像个男子,穿着开袴胡服,头戴皂纱巾帼来搬货就有点理解不了了,前几年初七缺钱要做骆驼是在情理之中,如今都有自个儿的商行了,还整天劳心劳力的,实在不值当,这样下去,真担心她会孤独终老。
谢阿囡愁呀,一边帮忙搬货一边在初七跟前唠叨:“我说丫头,你真打算一直做骆驼客?我家隔壁的小妹前几日刚出嫁,年纪还比你小两岁。”
初七装傻充愣,眨巴两下大眼睛,“啊,是吗?那得恭喜她早生贵子了。”
“你知道阿炳不?”谢阿囡又道,“他都有了两个娃儿了!和你一样大的年纪!”
“啥?他已经娶媳妇了?娃儿长得像他还是像她媳妇呀。”
谢阿囡渐渐察觉到她在耍心眼,干脆开门见山,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再拖下去快双十了吧?”
“你会不会数数呀?我离双十还有好几年呢!”
“快喽,再过个一年半就双十喽,如今战火四起,买卖也不好做,不如趁这个时候找如意郎君。”
“没空呢,你瞧,我商行里还有这么活要干,还有好多东西没卖出去,哪有心思想这个。”
“嘶……你该不会是在等李商吧?他你就别想了,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阿娘还是郡主,可看不上我们这些行商之人,再说他也成亲了,刚生了个儿子。”
“嘭”的,初七手里的木箱不小心脱了手,她不由倒吸口凉气,握住了自己的左手,不一会儿血从掌缝中滴了下来。
“怎么了?”
谢阿囡见状连忙抓过初七的手,两枚指甲不小心被脱手的箱子扳断了,他连忙把初七带进屋内,然后叫来了慧静。
慧静一见初七满手的血,吓得脸都青了,急忙替她清理伤处。
谢阿囡懊恼极了,打了下自己嘴巴,“怪我!一时嘴快,我就不应该告诉她。”
慧静不明所以然,她看看初七略有恍惚,忍不住问谢阿囡,“你刚才说什么了?”
“李商生了个儿子,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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