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撑着半口气，这一脚下来，直接又躺回了地上，后背重重磕在地上，震得他头晕眼花。
他感觉胸口仿佛压了块千斤重的巨石，他想抬手推开，胳膊却软得像面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力量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把他牢牢压在地面，根本无从反抗。
这种无力感，甚至比他在零重力监狱里面熬的几千年还要难受。
在监狱里飘着的时候，至少他还能运功打坐，还能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招式，还能憋着一股劲，想着出去以后找路法报仇。
那时候身体是失重的，可心里的火是燃着的。
可现在，他躺在实打实地地面上，身体能动，心里那股火却像是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瞬间就灭了大半。
叶晏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同样是武痴，封于修要更癫狂，也更纯粹。
每次与人交手前都要说一句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话落便不死不休，哪怕自己断手断脚，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若是炎帝刚才也撂下这句话，叶晏今天便会痛下杀手，帮他了结这份武痴的执念。
但炎帝不是。
他有傲气，有不甘，有复仇的执念，可他骨子里还是个帝王，惜命，也输得起体面。
所以叶晏没打算杀他。
杀了太可惜，留着，反而有更有意思的用处。
伴随着叶晏的心念一动，他身上的帝皇铠甲慢慢化作点点金光，顺着空气消散开，露出了里面穿着黑色衬衫的人类模样。
炎帝看着将自己踩在脚下的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才那般强大的存在。
世事还真是讽刺。
“炎兄，看来你的实力，有些不够看了。”
路法慢悠悠走过来，站在叶晏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炎帝，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说着，周身紫黑色的能量一闪，也退出了幽冥魔形态，变回了巴豆那副普通中年男人的样子。
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乱，看着跟街边随处可见的小老板没什么区别。
搁以前，路法是一万个嫌弃巴豆这具身体的。
可时间长了，他反而慢慢习惯了。
如今路法已经算是彻底躺平摆烂了，反正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肉身了，巴豆这个倒是也还算合适吧。
能用就行，讲究那么多干嘛。
“哼，老子输给的是你儿子，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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