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市的港口,
海风裹着咸腥的海水味,混着柴油和机油的气息,吹得人脸上凉丝丝的。
徐氏海运的泊位上,几条万吨货船稳稳靠在岸边,船身上 “徐氏” 两个白漆大字还依稀可见,船舷边的吊车正忙个不停。
一卷卷钢材、一箱箱封装好的电子元器件,顺着传送带稳稳送进船舱,又把到港的散装货物卸到码头的拖车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徐霆飞就站在泊位边上的水泥高台上。
头上扣着顶磨得发旧的白色安全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肘弯处沾了点淡淡的机油印。
他双手撑着身前的水泥栏杆,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面前这艘正在装货的巨轮,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疲惫,眼底却藏着松快。
风一吹,安全帽的下颌带刮着脸颊,他也没在意。
“这一批东南亚的订单交付,等货款一到位,资金就能回笼了。”
徐霆飞开口,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却透着股石头落地的踏实。
压在他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是松动了几分。
从刚回公司那会儿的四面楚歌 —— 银行抽贷,同行抢单,现金流断裂,连船员工资都快发不出来。
到现在,订单抢下来了,新航线跑通了,港口周转效率硬生生提了三成,眼看着公司就一步步从泥坑里往外爬。
最难的时候,算是熬过去了。
旁边的徐刚,穿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他站在儿子身边,看着船上上下下忙忙碌碌的工人,又看了看徐霆飞疲惫却挺拔的侧脸,满眼都是欣慰。
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小飞啊,真没想到,短短这点时间,你就能把咱们家公司重新救活。”
徐刚的声音带着点感慨,还有点藏不住的骄傲。
当初公司群龙无首,内忧外患,他都以为徐家这点经营了半辈子的家业,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没想到儿子从盛宴科技回来,大刀阔斧砍冗余、上系统、抢订单,愣是把死马当成活马医,给救回来了。
以前总觉得这小子毛躁,不务正业。
现在看来,是自己老眼光了。
“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徐霆飞一听夸奖,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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