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极光像是一块被撕裂的烂肉，横亘在临安城上空。
审计总署内厅，原本通明的灯火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
“咯吱——”
房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吴用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紧。
那不是普通的锁链。那是无数黑色乱码交织而成的诡异长蛇，每一环都闪烁着跳动的字符，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逻辑崩坏感，从破碎的瓦砾间垂落。
目标明确：存放《百年强国纲领》原稿的保险柜。
“拦住它！”
吴用嘶吼一声，右手按向腰间剑柄。
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护手，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便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冷。
那是能冻结思维的极寒。
吴用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就像掉进了凝固的松脂里。他眼睁睁看着那黑色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带起一连串像素崩裂的火星。
“呔！”
鲁智深暴喝一声，浑身肌肉虬结，水磨禅杖带起一股劲风横扫而出。
砰！
禅杖砸在锁链上，竟发出了金属撞击琉璃的刺耳声。
黑色的乱码锁链微微一颤，随即像毒蛇般顺着禅杖攀爬而上。鲁智深那双能倒拔垂杨柳的大手，竟在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灰白的寒霜。
“洒家……动不了了！”
鲁智深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保持着挥杖的姿势，被生生冻结在原地。
内厅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蒋敬死死抱着怀里的算盘，整个人缩在保险柜旁，牙关打颤：“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它在吃……它在吃我们的账目！”
确实在吃。
锁链尚未触碰保险柜，那厚重的生铁外壳竟然开始像素化，一块块细小的黑色方格从柜体上剥落，被吸入锁链的乱码之中。
那是文明的法理性正在被强制抹除。
“嘀——嘀——嘀——”
放在条案上的黑盒突然发出频率极高的尖啸。
原本光滑的黑盒表面，此刻竟裂开了无数细小的缝隙。一种如墨汁般粘稠、散发着刺鼻铁锈味的因果污血，顺着缝隙汩汩流出。
污血滴落在青石地板上。
“滋滋——”
浓烟升腾。
坚硬的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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