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柱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城楼最高处。他手里高举着那叠残破的名册,在火光中疯狂挥舞。
“名册在这儿!周勋想烧了名册,赖掉咱们的安家费!”
周勋脸色大变,怒吼道:“放箭!给我把他射下来!”
羽箭呼啸而去,张大柱的肩膀瞬间被射穿,但他死死抓着女墙,声音几乎撕裂了喉咙:“家里的地等我回去种!我娘还在等我回去送终!我不给姓周的卖命了!”
他猛地一扬手,染血的名册残页如同大雪一般,从城楼上纷纷扬扬地落下。
“新政府认账!这上面有咱们的名字!”
这一声喊,彻底击碎了私兵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我不干了!”
一名老兵率先把手中的长枪狠狠摔在地上。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校场上格外响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铛!铛!铛!”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雷鸣,震得周勋耳膜生疼。
“反了!都反了!” 周勋挥刀砍向身边的亲兵,却发现亲兵的刀尖正死死抵着他的胸口。
“将军,” 亲兵的眼神冷得可怕,“兄弟们想活命。”
城门轰然开启。
林冲策马入城,丈八蛇矛斜指地面,身后的新军如钢铁洪流般涌入。没有预想中的激战,只有成片倒下的旗帜和跪地缴械的背影。
周勋被五花大绑,像死狗一样被拖下点将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平南城的街道上。
蒋敬带着数百名精算人员,在大街中央摆开了长桌。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清脆悦耳,那一箱箱银两被当众打开。
“张大柱,入伍六年,欠饷四十二两,伤残补助十两,核验无误!”
张大柱裹着绷带,颤抖着接过沉甸甸的银袋。他猛地解下身上那件破烂的号衣,狠狠扔进火堆里。
“回家!” 他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喊道。
校场上,三万私兵依次解甲。那些曾经代表着旧秩序的甲胄堆积如山,在晨光中显得荒凉而可笑。
平南城,这块南方最后的割据地,正式并入新华夏的行政版图。
临安,临时政府大厅。
捷报传回时,吴用正拿着刚拟好的接管公文,快步走进大厅。
“天师,平南城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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