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精兵的粮草、甲械、草料,哪一桩不要花钱?我刚呈上的军需预算五万贯,这笔饷银,一文都不能克扣!”
“军务为重,你不懂?”
呼延庆目光沉沉压向老张头,武将身上杀伐威压扑面而来。
老张头下意识缩了一下,可指尖触到怀里那枚新华夏的钢印,又咬着牙抬眼回驳:
“呼延将军,顾问说过,天下本是百姓的天下。地里打不出粮食,将士们又拿什么饱腹打仗?难不成凭着肚皮去撞敌方城墙?”
“你 ——”
呼延庆的手,已经搭上刀柄。
厅内两侧,梁山旧部与新选的乡官顿时争执起来,人声鼎沸。
“当初咱们在梁山,哪里轮到百姓跟咱们讨价要钱?”
“什么民选,依我看就是滋生事端!当初投名状,难道都忘了?”
角落阴影里,赵德全一众旧乡绅余党静静旁观,冷眼等着。他们等着天纹哥动用神力、凭着顾问的威势强行压服这群佃户,等着这场新政,沦为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
天纹哥一言不发。
他的身躯不断闪烁,系统持续弹出红光警报:因果承载过载。
他侧头,朝吴用递去一个眼色。
吴用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门外拍手。
“抬上来!”
四名校尉抬着两块宽大木板入内,重重搁在厅堂正中,木板蒙着黑布。
“诸位。” 吴用走到木板之前,语调沉缓,“今日不论资历,不谈忠义。”
他一把扯落黑布。
嗡 ——
天纹哥指尖微动,投影功能启动。
两套繁复细密、从未对外公示的账目,化作半透明的金色文字,悬浮在众人眼前。
左册:南征军需预估表;右册:江南水利修复概算。
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每一贯钱的去向,每一石粮草的损耗,甚至打造马掌、捆扎辎重的木料单价,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这是这片土地上,头一回把军务开销和民生开销,摆在一处,公开对账。
“看好。”
天纹哥撑着桌沿缓缓起身,身躯在金色光影里忽明忽暗。
“呼延庆,你说军务大于一切。老张头,你说民生乃是根本。”
“如今账目摆在眼前。”
他指向不断流动的金色数字,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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