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临安户部官署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林冲按着刀柄,目光如电,身后百名精锐影卫鱼贯而入,瞬间接管了各处廊道、库房与门户。
天纹走在最后。
他的右臂此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细小的像素方块在空气中不断湮灭又重组,发出微弱的滋滋电流声。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骨髓一点点钻向天灵盖。
昨日钱员外那句阴恻恻的话还在耳边盘旋,可天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天师,您这条手臂……” 林冲压低声音,眉宇间忧虑重重。
“死不了。” 天纹吐出三个字,嗓音干涩沙哑,“去,把周侍郎请出来。”
户部侍郎周大人早已在正厅等候,身后立着几十名须发花白的老书吏。
一眼瞥见天纹那条泛着蓝光、忽隐忽现的手臂,周大人眼皮狠狠一跳,脸上依旧堆起恭谨的笑,抬手指向身后三座如山一般的库房。
“天师亲临,下官自当竭力配合。只是大宋百年积下的账册,实在繁难。” 周大人长叹一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库房里的簿册自太祖朝一路堆到如今,虫蛀鼠啮,次序错乱。下官召集书吏核算过,想要一一厘清,最少也要三年功夫。”
“三年?”
天纹停下脚步,像素化的右手轻轻撑在案几边缘。
砰的一声轻响,木质案面被不稳定的因果能量震开一道斜长裂纹。
“你是想安安稳稳拖满三年,还是想让这些烂账继续埋上三年?”
周大人心头猛颤,慌忙躬身行礼:“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南方税制盘根错节,除正税之外,各州县私设的口谕税、恩典捐,名目多达上千种。若是贸然裁撤甄别,恐临安商户群起罢市,南方商贸一停,新政根基便不稳了。”
天纹一声冷笑。
他太清楚这些老官僚的算盘。
杂乱无章的旧账,就是他们最好的屏障。账目一日不清,新政就不得不倚仗他们经手收税,贪腐盘剥的链条便断不了。
“蒋敬。”
天纹头也不回,沉声唤道。
“在!”
神算子蒋敬领着百名算盘手快步跨入大厅。众人腰间都别着统一的炭笔,手里捧着新华夏临时政府印制的三位一体统计表格。
“周大人,听清楚。”
天纹直视周侍郎,半透明的虚影在厅内昏暗天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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