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内，暗红色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
天纹站在大殿中央，胸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生生贯穿。传国玉玺引发的因果乱码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视网膜上的警告框已经叠到了边缘，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几乎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他的左肩已经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的蓝色像素块，不断有细小的光点从伤口处逸散。
“天师…… 这审计公.产一事，万不可操之过急。”
赵佶坐在龙椅旁的踏板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本账册，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他翻动着书页，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坚持：“这琉璃盏乃是太宗皇帝御赐，按照祖宗成法，若无内务府复核，绝不可轻易列入公.产名录。还有这……”
“赵佶。” 天纹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在等什么？”
赵佶的手猛地一僵，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殿外幽深的宫廊。
“朕…… 朕只是在维护大宋的体面。”
“体面？” 天纹冷笑一声，身体的虚化重影在暗红光芒下愈发剧烈。他每说一个字，肺部都像是在吞火，“你在等灵虚子。等他带着那个能动摇我‘现实锚点’的东西，从地道里钻出去，对吗？”
赵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账册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纹没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胆的皇帝。他闭上眼，意识深处，黑盒的感应正像雷达一样跳动。
那个东西在移动。
很快。
……
临安后宫，隐秘宫渠。
这里是皇城最阴冷的角落，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水草味。
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身影正贴着墙根疾走。他步履轻盈得不像凡人，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
正是灵虚子。
他那身仙风道骨的道袍早已不知去向，脸上涂满了灰土，怀里却死死抱着一个沉重的物事。
那是一个暗色的金属匣子，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几何纹路。如果天纹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匣子的材质和工艺，与他随身携带的黑盒如出一辙。
匣缝中，正透出微弱且频率诡异的蓝光。
“快了…… 只要出了这渠口，遁天符便能引动天道气运。”
灵虚子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疯狂。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东西正在不停地抽取周围的某种能量，那是他从未理解过、却又令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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