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冲那双握惯了丈八蛇矛的铁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他猛地向前膝行半步，重重地跪在青砖地上，甲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天师！”
林冲仰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五百天…… 您说只有五百天？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咱们兄弟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您若是走了，这八百里水泊，这满城的百姓，谁来管？”
天纹靠在椅背上，虚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那只手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闪烁着，指尖偶尔穿过木质扶手，留下一道道扭曲的重影。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卢俊义。
卢俊义此时脸色阴晴不定。他看向林冲，又看向吴用，最后目光落在天纹那只不真实的手上。他突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袍服，神色肃穆地站到了大厅中央。
“天师，既然时间紧迫，卢某有一言，请天师务必俯就。”
卢俊义拱起手，声音低沉却有力：“既然上天只给五百天，那咱们就不能再等了。大名府已下，山东、河北尽归梁山。请天师即刻在大名府登基称帝，建元‘新华’，册封百官，定下名分！”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卢副首领说得对！”
几名站在后排的将领对视一眼，纷纷跨步而出，单膝跪地。
“有了名分，咱们就是正统。即便将来…… 将来天师真的‘白日升天’，这江山也是咱们新朝的。有了皇权正统，谁也乱不了！”
吴用捏着羽扇的手指节泛白。他没跟着附和，只是死死盯着天纹的脸色。他太了解这位 “天师” 了，这种旧时代的劝进戏码，恐怕未必能讨到好。
天纹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登基？”
他慢慢站起身。那只虚化的右手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残影，看起来诡异莫名。
“建元？封官？”
天纹走到卢俊义面前。虽然他脸色苍白，但那股从九百年后带来的博弈压迫感，压得卢俊义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卢俊义，你觉得，我从九百年后走这一遭，就是为了坐一坐那把沾满了陈腐血腥味的龙椅？”
卢俊义额头渗出冷汗：“天师，名不正侧言不顺。若无皇权，这天下百姓只知赵宋，不知梁山啊！”
“百姓知的是肚子，不是龙椅！”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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