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大殿内，炭火盆里的松木噼啪作响。
原本象征女真至高权力的龙虎金座，在天纹眼中，不过是一把裹了金皮的朽木椅子。
大殿中央，几名金国降将跪在冰冷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冻得发青。领头之人正是完颜宗望，虽卸去重甲，双手仍不自觉攥紧衣角。
“天师……” 完颜宗望咽了口唾沫，声音在空旷大殿里显得卑微，“降书已递，上京府库尽数交割。只是城外尚有我部两万子弟兵，皆是随我南征北战的旧部。北地苦寒，部族剽悍，若无这支兵马镇抚，不出三日，北疆烽烟再起。为天师大局着想，这兵权…… 可否容末将暂且代管？”
天纹没有应声，正立在大殿一侧的巨幅舆图前，指尖缓缓划过幽云十六州，最后落向更北的荒原。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林冲按住刀柄，目光如鹰隼一般锁死完颜宗望后颈。
“你在教我做事？”
天纹终于开口，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完颜宗望身子一颤，把头埋得更低，话里却藏着胁迫：“末将不敢！只是这些将士只认我的将令。若是强行拆分收编，恐激起哗变，坏了天师的局面，末将担不起这份罪责。”
这便是赤裸裸的要挟。他赌天纹立足未稳，不敢逼反这两万士卒。
“哗变？” 天纹转过身，唇角浮起一层冷峭笑意，“那就杀到没人敢哗变为止。”
完颜宗望猛地抬头，满眼惊骇：“天师！你不能……”
“林冲。”
只两个字。
寒芒骤闪。林冲手中长枪已然出鞘，枪尖精准贯穿完颜宗望后心，自前胸透出。鲜血顺着枪槽滴落在石板，滴答有声。
完颜宗望双眼圆睁，嘴唇翕动，只喷出一口血沫，重重栽倒在地，沉闷的响声震得余下降将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得石板砰砰作响。
“天师饶命！我们传令卸甲！立刻传令！”
天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冷冷吩咐：“传令，卸甲。违令者，全营坑杀。”
号令传遍城外，风雪之中，一阵阵沉重的金属落地声接连响起。两万金国精锐在梁山火铳大队的合围之下，被迫脱去铠甲、丢弃兵刃。曾经纵横中原的铁浮屠，如同拔去獠牙的野兽，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一队队身着赤红军服的梁山将士踏步入城，接管上京每一处城防。城头那面残破的金旗被扯下，丢进积雪践踏，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鲜红大旗，上面绣着华夏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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