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
木台上，户部侍郎赵大人惊恐地尖叫着，肥硕的身躯拼命往士兵身后缩。
那老农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羊，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木台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却硬生生抠进了松木里。
两名梁山士兵下意识地横起枪杆，想要将他拨开。
“让他上来。”
天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冲闻言，眼神微动，抬手示意士兵后退。
老农手脚并用地爬上木台，因为用力过猛，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根本顾不得疼，踉跄着站起身，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赵侍郎。
“赵大脑袋…… 你还记得俺吗？”
老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腐朽的血腥气。
赵侍郎躲在士兵背后，看到老农那副鬼样子，脸上的惊恐渐渐变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厌恶。他扶了扶歪掉的官帽，强撑着官威，厉声喝道：
“哪来的疯汉！本官乃朝廷命官，户部二品大员！尔等草民，安敢近前？还不速速退下！”
“草民？”
老农惨笑一声，笑得眼泪鼻涕横流：“庚子年，俺家还有十口人，三晌地。俺也是这大宋的子民啊！”
他猛地扯开自己破烂的衣襟，露出了干瘪如柴的胸膛，肋骨根根分明，皮肤皱缩得像老树皮。
“那年大水，俺们在泥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朝廷说有赈灾粮，俺们等啊等，等到了最后，俺那刚满三岁的孙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死在俺怀里！”
老农指着赵侍郎的鼻子，手抖得像筛糠：“俺去县里求粮，县太爷说粮还没到。俺去府里求粮，府台大人说粮在路上。后来俺才知道，粮早就到了！就在你赵大人的庄子里，都堆得发了霉，宁可喂猪，也不肯给俺们喝一口稀的！”
赵侍郎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荒谬！赈灾粮款调拨，自有朝廷法度。庚子年水患严重，道路阻断，粮食损耗本就极大。这中间的曲折，你一个乡野村夫懂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天纹，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大总统，这刁.民信口雌黄，污蔑朝廷重臣。你若真想治天下，就该知道，这大宋律法尊严不可侵犯！今日你若纵容此人，来日这天下便再无纲常可言！”
“纲常？”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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