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刚走，聚义厅后殿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神算子”蒋敬抱着一叠厚厚的账本，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还没站稳，就算盘珠子乱响，声音里带着哭腔：“天师，这账……没法算了！”
天纹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差多少？”
“木料差了三成，生铁差了五千斤，就连加固关隘的麻绳，都对不上数。”
蒋敬把账本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
“李逵兄弟说要修屋子，领了五十根大木；周通兄弟说要打兵器，支了三百斤熟铁。我这儿刚记上，转头他们就说账记错了。”
天纹随手翻了两页。
账本上全是“某月某日，某头领支取某物”的模糊记录。
没有用途说明，没有归还期限，甚至连个签字画押都没有。
“这就是梁山的账？”
天纹把账本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蒋敬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相：“天师，咱们山上向来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兄弟们要东西，那是看得起我蒋敬，我要是算得太死，那就是伤了兄弟情分。”
“情分？”
天纹冷笑一声。
“高俅的‘神火营’已经在路上了，等火烧到屁股的时候，你跟那三千桶猛火油讲情分？”
蒋敬语塞，尴尬地拨弄着算盘。
就在这时，林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天师，复仇营的箭镞断了。”
林冲一拍桌子，震得账本都跳了一下。
“我去找后勤支取，那几个管库的头领推三阻四，说木料还没劈好，生铁还没入炉。再这么等下去，兄弟们只能拿木棍去捅高俅了！”
天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几个小头领正蹲在树荫下，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对着搬运物资的小喽啰指手画脚。
那是宋江提拔上来的几个“老人”，平日里仗着资历，在后勤肥差上捞了不少油水。
他们不想要招安，但他们更不想要规矩。
“林教头，去把那几个管库的都叫来。”
天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蒋敬，把你的算盘收起来。从今天起，梁山不靠算盘吃饭。”
片刻后，聚义厅后殿站了七八个头领。
为首的叫王定，是宋江早年收下的一个心腹，此时正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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