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向王会龙鞠躬还了一礼。
“哈哈哈……李大人过奖了,下官无才无德,怎容得如此褒奖?”王会龙一听李毓之的话,不由得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等该起锚了……”
“好,恕不远送!”待李毓之一行登船之后,身着红色官服、伫立在码头上的王会龙再次郑重地向他们拱了拱手。
“起锚——”
冬日的海风猎猎作响,在它们的带动下,几艘在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帆船缓缓地开动了,所有的士兵纷纷集结在木甲板上向岸上的官兵挥手告别,此次跨海远征前途未卜,谁也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活着回来……李毓之不禁想起了白乐天在《新丰折臂翁》所写的:
“新丰老翁八十八,头鬓眉须皆似雪。
玄孙扶向店前行,左臂凭肩右臂折。
问翁臂折来几年,兼问致折何因缘。
翁云贯属新丰县,生逢圣代无征战。
惯听梨园歌管声,不识旗枪与弓箭。
无何天宝大征兵,户有三丁点一丁。
点得驱将何处去,五月万里云南行。
闻道云南有泸水,椒花落时瘴烟起。
大军徒涉水如汤,未过十人二三死。
村南村北哭声哀,儿别爷娘夫别妻。
皆云前后征蛮者,千万人行无一回。
是时翁年二十四,兵部牒中有名字。
夜深不敢使人知,偷将大石捶折臂。
张弓簸旗俱不堪,从兹始免征云南。
骨碎筋伤非不苦,且图拣退归乡土。
此臂折来六十年,一肢虽废一身全。
至今风雨阴寒夜,直到天明痛不眠。
痛不眠,终不悔,且喜老身今独在。
不然当时泸水头,身死魂孤骨不收。
应作云南望乡鬼,万人冢上哭呦呦。
老人言,君听取。
君不闻开元宰相宋开府,不赏边功防黩武。
又不闻天宝宰相杨国忠,欲求恩幸立边功。
边功未立生人怨,请问新丰折臂翁。”
当然,李毓之并不希望此战会变成自己的“不归路”。然而,如今远征勃泥,自己的部下虽然大多装出了一副兴致很高、斗志昂扬的样子。然而作为将领,李毓之却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士兵大多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恐惧装模作样……想到这里,李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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