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宁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有些发懵。
她没有理会王昭的问话，只是挣脱开王昭，喘了几口粗气，一点点撑着身子坐直。
王昭见她挣脱，眼神再次黯淡下来。
审判长见她醒来，出声询问：“被告，你身体不适，是否需要离场休息？”
唐舒宁摇摇头，声音沙哑却格外强硬：“审判长，我没事，不用休息。”
审判长怕她撑不住，再次确认：“你确定可以坚持？”
“我确定。”唐舒宁语气没有退让。
见状，审判长不再多劝，抬手敲槌：“庭审继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舒宁猛地抬头。
她那双刚刚从晕厥中回过神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死死锁定前方的王斯农。
眼底翻涌着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
那是尊严被践踏、掌控欲被撕碎、被亲儿子算计的屈辱。
所以她恨。
她恨儿子一脚一脚踩碎了她的高傲。
她想起王斯农发疯时，挟持谢娇那天的那句话。
“我今天就想让你跪，就想踩断你那高傲的脊梁！”
“我要让你以后见到我都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这里，她愈发憎恨。
她已经接受了王斯农是三本书的作者。
因为她的猜疑点，已经被先前王斯农给魔兽世界构建的历史世界观给击碎。
但她接受不了王斯农竟然把版权授权给她公司的竞争对手浩瀚娱乐，不为她所用。
这种吃里扒外的举动，加上王斯农暴露出来的真实实力，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对面王斯农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眼与她对视。
他脸上没有异样，只有淡漠。
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母亲，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笑。
那笑容是极致的不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极致刺眼的母子对视。
一个满眼怨怒、几近疯魔。
一个清冷漠然、心如止水。
但下一刻，王斯农却朝她淡淡开口：“妈妈呀，身体不适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
“免得儿子在露底牌，把您气坏了，反倒是儿子的不是了。”
“您说您这是何必呢？”
“面子能值几个钱啊？”
“这场庭审您没有希望的，自觉放弃监护权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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