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眼热,等他眼里冒出藏不住的贪欲,等他伸手去拿钥匙时手发哆嗦。
只要赵峥露了怯,娄半城这几句话的势就算立住了。
可惜,他算空了。
赵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手把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夹起来,在灯底下漫不经心地晃了半圈。
“手笔挺大啊。”赵峥语气发凉,听不出半点喜怒。
娄半城刚想接话找回场子,赵峥却手腕一翻,“啪”地一声将黄铜钥匙砸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过这大库的门,现在怕是烫手吧?”
娄半城捻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
赵峥身子往前一压,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戳过去。
“风向是不是变了?你娄半城有名的富庶,外头能没人盯着?你这老狐狸自己带不走,现在把钥匙甩给我。怎么着,拿我当替死鬼,替你把那些盯梢的雷全顶了?”
“这么火烧眉毛地想走,是听见什么动静,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吧?”
这话一出,屋里死一般寂静。
娄半城喉咙一阵发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死死抠进木纹里,指甲都掐白了。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那点自作聪明的算计,让人连皮带骨扒了个干干净净。
李忠抄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攥紧成拳,掌心隐隐作痛。他低估了这年轻人。
这人,通透!
赵峥没给娄半城留半点脸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坐在太师椅上的娄半城,眼神冰冷。
“东西,我要了。”
赵峥双手撑在桌沿上,压迫感实打实地罩在娄半城头顶。
“这是你们娄家该付的保命钱。一路上,我保你们活命。但要是再敢跟我玩这套心眼子……”
赵峥直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我能拧断许大茂的脖子,也一样能拧断你们的。掂量清楚。”
娄半城耳尖发烫,指尖冰凉。
他连咽了两口唾沫,最后颓然地垂下头,动作僵硬地点了两下,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与试探。
赵峥没再理他,转身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门开的一瞬,外头刺骨的夜风卷着寒气疯狂倒灌进来。
门帘重新落下,赵峥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屋内只剩一地狼藉的阴影。
娄半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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