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北。先找活，什么都干。”
“你妈知道你拿钱？”
刘光福点点头。
“她知道，所以我要抓紧走，不然被抓回去我就惨了。”
王磊看了他几秒，把口供纸推到一边。
“先关起来，等陈队回来再说。”
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
刘光福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地面。鞋底沾着车站外的泥，已经干成了一层硬壳。
他不敢睡。
一闭眼，耳边就是刘海中含混不清的骂声，还有那根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
他宁愿在这里坐几天，也不想再踏进那个院子。
可他不知道，陈建国很快就做了另一个决定。
清晨七点，分局大院里还留着夜里的寒气。
陈建国推门进办公室时，军大衣肩头沾着一层潮气，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红血丝。
王磊拿着卷宗迎上去。
“陈队，车站那边抓了个人。”
“谁？”
“九十五号院刘海中的小儿子，刘光福。”
陈建国脱大衣的手停了一下。
“刘海中那个小儿子？”
“对。十四岁，带着三百多块钱和十几斤粮票，准备跑东北。票贩子见他手里钱多，临时抬价，还想把钱全吞了，人都被我带回来了。”
王磊把口供递过去。
“孩子交代得很快，说钱是从家里拿的，准备逃走。理由是刘海中长期打孩子，他不敢再回去。”
陈建国翻着口供。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后吸了一口。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钱是刘家的，外面没有受害人。”陈建国说道，“孩子又没成年，这事先按家庭内部财物纠纷处理。”
王磊看了他一眼。
“可那是刘海中抓药的钱。”
“我知道。”
陈建国把烟灰弹进缸里。
“但老易、许大茂的失踪案还没头绪，咱们现在没工夫替刘家收拾家务事。钱、人送回去，交给他母亲看着。”
王磊迟疑片刻。
“送回九十五号院？”
“他不回去，难道让他住分局？”
陈建国声音沉了下来。
“回头由街道和家属处理。毕竟只是一个半大孩子，给送回去让家长先教育。如果家长追究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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