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边办公室门半掩着。
赵峥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声音。
“进。”
屋里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
桌上摆着搪瓷缸子,还有一本账册。
孙站长抬头,目光在赵峥身上一扫。
“干什么的?”
赵峥把门带上。
“孙站长,我想问问,站里要不要人。”
孙站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要人也轮不到你。”
“街道那边有名单。”
“再说了,废品站不是想进就进的。”
赵峥没急着说话。
他把布袋放到桌脚边。
没往桌上一拍。
东西不能摆得太难看。
摆桌上,那叫逼人收。
放桌脚边,才叫给对方留脸,也给自己留路。
“家里亲戚从乡下弄了点肉。”
“我一个人吃不了。”
“想着给站里同志改善改善。”
孙站长本来要端茶。
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眼布袋。
油纸边上透着白腻的肥膘。
屋里安静了两秒。
孙站长放下茶缸,起身把门插上。
再回来时,脸色已经没刚才那么冷了。
“你叫什么?”
“赵峥。”
“住哪?”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孙站长翻了翻登记册。
“有户口?”
“有。”
“父母呢?”
“没了。”
“以前干过活吗?”
赵峥看着他。
“力气活没问题。”
孙站长靠在椅背上。
“废品站活不轻。”
“沿街收购员,挑担推车串巷,收废纸废铁,称重登记。”
“分拣工,纸张、金属、布料、玻璃,全得分开。”
“打包捆扎工,压货捆货。”
“搬运装卸工,进货出货,都是肩膀扛。”
他说完,又看了眼桌脚边的布袋。
“临时工钱不多。”
“一个月十几二十块。”
“还不一定长久。”
赵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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