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也不慌,更不会主动上门。
谁先开口,谁就输。
谢信收回思绪,走出水榭。
迎面碰上一匆忙前来的小太监,朝他行了一礼:“奴才见过世子。圣上请世子去一趟澄晖殿。”
——
另一边。
晋王谢景渊正坐在自己别苑的偏殿里,面前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都没动。
他刚从湖里被捞起的那份狼狈已然不见。
屋里没旁人,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几下。
谢信没有来。
他暗中布了那么久的局。
先是散布荣亲王之死的流言,再调走其旧部,造成“宫中有人要灭口”的假象,再把线索若有若无引向自己。
按照上一世的走向,谢信早该坐不住了。
上一世谢信就是在得知父王之死另有隐情之后第一时间找上对方。
问对方知道多少,从此站到了那人的阵营。
在之后的夺嫡之争中以雷霆手段帮那人扫平了所有障碍,一步登天。
可这一世,谢信毫无动静。
今日在龙舟赛上,他甚至远远看见谢信坐在看台上喝酒,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为什么?
晋王的手指停了下来,五指紧握成拳。
没错,他重生了。
他要抢在那人之前,抢占先机。
上一世的经历,他记忆犹新。
荣亲王在谢信五岁那年去世,谢信被圣上接入宫里亲自教养。
那孩子从小性子冷,对谁都不亲近,唯独荣亲王忌日那天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吃不喝。
那时谢景渊不懂,十多年后那人利用这个软肋胁迫谢信乖乖为其所用。
之后的一切顺风顺水,老三老六那些皇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一世……
晋王倏然想起一个细节。
上一世那人找上谢信的时候,谢信才逾冠,二十有五。
而这一世,他提前了两年,谢信现在二十有三。
两年之差,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吗?
还是说,这一世的谢信已经知道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事?
晋王眉宇凝肃。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拳头,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盏轻呷一口。
不急。
谢信心思缜密,或许还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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