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瞧见王嬷嬷将一颗御赐的东珠偷偷藏在袖子里带走。”半夏生怕自己遗漏了这重要信息,赶紧补充道。
御赐之物一旦被查出丢失,轻则杖责,重则杀头。
“半夏,”韩知微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把单子找出来,咱们一项一项对。少了什么,列个清单。”
“其实,半夏早就偷偷记录下来了,还大概画了样式。”半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哈,小半夏还挺聪明嘛。”韩知微眼睛一亮,赞赏地笑了笑。
“小姐莫要笑话半夏,其实半夏也是自私。怕老爷到时会怪罪,所以……”半夏说着就要跪下。
韩知微眼疾手快拉着她,“半夏,以后私下你无需向我跪拜。况你这是对的。忠心护主的同时也得保全自己。”
半夏感动多于震惊,普天下,哪有主子嘱咐底下人亦要保全自己。
“小姐您……,您不怪半夏?……那是要找老爷说理吗?那些都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还有几件宫里赏赐的物件,是小姐日后安生立命的东西。”
韩知微摇了摇头,“找谁都没用!”
找韩父说理?顾姨娘有宫里的宠妃姐姐撑腰,有平远侯府做后盾,她敢明目张胆地拿私库里的东西,就不怕被查。
查出来也能推说是下人手脚不干净,与她无关。
到时候反倒是韩知微落一个“诬陷庶母”的罪名。
韩知柔戴的这副红宝石头面只不过也是试探她的一个环节而已。
顾姨娘不是最喜欢“受人蒙骗”这套说辞吗?拿了她的东西,说是宫里赏的,那便看看,到最后是谁蒙了谁。
韩知微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那笑容让半夏后背一凉。
小姐从来遇事只会哭,只会躲,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半夏,你说,如果御赐之物丢了,府里人谁最该害怕?”
“自然是……看管库房之人。”半夏一愣,“可钥匙在顾姨娘手里,每次都是王嬷嬷经手,她们定会推说是小姐自己弄丢的!”
“对。”韩知微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敲着窗边,“所以,不能直接告发。”
她抬眸看着院里那颗歪脖子槐树,低声吩咐几句:“下月初,王嬷嬷定会来。你……”
半夏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重重点头。
——
韩父的拍案震怒,顾姨娘消停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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