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陈铁算盘肩头的血,还有自己明明怕得要死仍要开口贫一句的样子。
第二滴记忆落入手中。
青槐村老农举着税票喊:“交了四十年税,今日总算见着回头钱了。”
第二点金火亮起。
第三滴,是小满抱着旧琴叫哥哥。
第四滴,是萧景策在太庙前抱着歪耳兔让开一步。
第五滴,是那个忽然老去的伤兵喊“别换”。
金火越聚越多,却始终不肯形成天寿司那种整齐宫殿。它们有大有小,有明有暗,甚至彼此拥挤,像寒江城最乱的早市。
白无晷看着那些火:“这不是金府。金府应有主殿、法座、九门,诸火听命。”
“谁定的?”
“修行之理。”
“强者最爱把自己的习惯叫天理。”
陆临渊站起身,枯老右臂在金火中发出骨鸣。
“我没有命可算,没有运可借,也没有天可拜。”
他抬头望向九个强大的自己。
“可我身后站着的人,就是我的命,也是我的道。”
第一拳轰向王座。
坐在王座上的陆临渊伸手一挡,金府九重威压如山压下。陆临渊膝盖一沉,脚下记忆雨水瞬间蒸发。
第二个自己从侧面杀来,手中照骨镜化作锋刃,精准刺向他最软弱的记忆。
陆临渊没有与他们比修为。
他专打名字。
碎名拳落在第一个自己胸口,将“最优之主”四字打碎;第二拳砸断“无情执局者”;第三拳把“救世之帝”轰成漫天金粉。
每碎一个名字,那些强大未来便露出里面的空壳。
他们没有具体的人,只剩正确的结果。
九影围杀,秤内天地崩裂。陆临渊右臂皮肉不断脱落,露出的骨头却被无数细小金火一寸寸包裹。那不是仙金,更像百姓家灶膛里最普通的火,带着饭香、药味和旧木烟气。
九个未来身没有一起消失。
其中最强的“救世之帝”从碎裂王座后站起,头顶已经凝成完整金府。他抬手一指,秤内所有记忆同时化作兵器。父亲的矿钉变成长枪,母亲葬日的雨化作箭阵,谢听雪第一次拔剑的画面则被压成一柄冰冷断刃。
“你舍不得记忆。”未来身说,“那我便用它们杀你。”
矿钉长枪贯穿陆临渊肩头,把他钉在一格标价“七年”的记忆上。那格里是九岁那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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