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检修令到酉时。”沈照微终于开口,“拆墙造成损失,由外院按修复标准赔。若顾掌柜担心酒,我可以让伙计先搬。”
她把能解释的都先解释完。
没有给他继续用“损失”拖时间的口子。
顾成礼笑不出来了。
“那便查吧。”
墙拆开第一层时,里面露出的是普通土石。
第二层却出现黑色阵砖。
许观潮蹲下来,手指刚碰上,立即收回。
“燕氏旧砖。”
沈照微取出照世镜,只照了一瞬。
镜里一条极淡水线垂直向下。
旁边还有更深的暗红灵流。
这里确实连接旧主渠。
“申请扩大勘查。”她说。
顾成礼忽然转身。
他扑向旁边一只酒坛。
许观潮反应极快,一脚把坛踢开。
酒坛落地碎裂。
里面没有酒。
是一枚正在发红的火符。
“封井符!”
许观潮脸色变了,“他想烧下面!”
顾成礼被监察随员按倒,仍拼命挣扎。
“我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舅舅只让我遇到有人拆墙便烧符,我真的不知道!”
“顾西尘什么时候给你的?”沈照微问。
“十年前!买楼时便给了!”
“最近联系过吗?”
顾成礼嘴唇发白。
“七日前……他来过一次。”
“做什么?”
“下井。”
顾成礼自己全说了。
顾西尘七日前深夜进入旧井,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衣袖全是黑灰,带走一只铁匣,并要求顾成礼一旦有人查井,立刻烧封井符。
七日前。
正是余焰七站即将被查、顾西尘准备逃走的时候。
监察司扩大勘查令很快批下。
酒窖整面石墙被拆开。
一口被封二十年的黑井重新出现。
井口只有一人宽。
石沿内侧刻着一只几乎磨平的睁眼乌鸦。
沈照微怀里的照世镜轻轻发热。
许观潮往井里扔了一颗照明珠。
珠光坠下几十丈,忽然熄灭。
下面没有传来落地声。
“深得不正常。”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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