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青已经开始算:“双印、断纹、抽检合计每瓶增加四枚灵珠。若售价不变,丹坊利润从二十二降到十八。”
“先降。”沈照微道,“安全成本不能从说明里删。”
掌柜看着一屋子人,忽然有种自己已经失去独断权的感觉。
偏偏每一项都说得通。
“行!先做三批。若销量起不来,再重算。”
……
复检到最后,苏绾青又发现一个细节。
所有正常退瓶的白蜂蜡,在丹坊暖炉旁放一刻钟,只会变软,不会自行合缝。问题瓶上的红砂蜡却会缓慢收缩,恰好把针口重新吞进去。
许观潮拿两只空瓶做了试验。
“看见没?从边缘撬,四息能开;加药后再烘六息,外行很难看出动过。”
姜明珠盯着重新闭合的封口,脸色难看:“这人提前练过。”
“而且知道我们首批没有断纹。”沈照微道。
苏绾青把试验时间、火候和封蜡变化全记进证物册,又请韩七、姜家药师分别按印。单凭一个猜测不够,能重复做出同样的开封痕迹,才真正能往后追。
傍晚,方有年醒了。
声音很虚,第一句话却是:“丹还能退吗?”
方妻红着眼拍他:“命都差点没了,你还惦记一百二十灵珠!”
“那也是钱……”
沈照微坐到床边:“这瓶全额退,医药费批次公账承担。后续若查明确由人为篡改,我们再向责任人追。”
方有年喘了几口气:“我买丹时,有个人跟我一起排队。”
“什么人?”
“灰帽子。一直问这丹真能吃吗,还说自己没带够钱。后来我在布行也见过他一次……当时以为看错。”
“长什么样?”
“眉毛很淡,右边耳垂缺一块。”
苏绾青笔尖一顿。
这个特征,她见过。
她迅速翻开自己保留的陈三通受害人册。
早先那张赵六娘画的陈三通画像,左耳便缺一小块。
姜明珠猛地站起来:“陈三通?!”
“可能是他本人,也可能有人用了相同特征。”沈照微把画像放到方有年面前,“你仔细看。”
方有年盯了很久,摇头。
“脸不一样……耳朵一样。眼睛也不像。”
唐阿萝道:“易容?”
许观潮摸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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