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与春梨几乎是同时放下笔。
放下笔后,宫人便上前,取走了二人写供词的纸。
当裴庾欢和春梨重新跪下去时,六张宣纸已经被六名宫人捧到了赵桓面前。
赵桓看了一眼,对元思祥道:
“事儿既然是在宴上审的,你便将这答案读给众人听听吧。”
陈蛮闻言,万般激动,心道这皇帝偶尔还是能办件人事的。
席面上的其他人想法也都差不多,所有人胃口都被吊了起来,耳朵能伸多长,就伸多长。
元思祥上前诵读。
第一个问题“引‘百鸟’入拜天大典这件事,是萧四小姐做的吗?”
春梨答的是“不知道”,而裴庾欢答的也是“不知道”。
只第一个答案,就引起一阵议论。
萧芷卿方才那一串狂风骤雨般的反问,已经让众人对贤妃的定论生出了怀疑,春梨的改供和裴庾欢的回答,更坐实了这件事。
“不知道”远比“不是”,更能证明萧芷卿的清白。
毕竟,只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才能给出“是”亦或“不是”这种答案,回答“不知道”的才是真正与此事无关。
可这也有装傻推脱的嫌疑,众人继续去等第二个回答。
“春梨方才的供词是什么?”
这个问题,元思祥问得还挺巧妙的。
他没有透露春梨的问题,若裴庾欢没有提前与春梨串供,又没有参与“百鸟朝凤”这件事,她一定是不知道春梨的供词的。
毕竟两个人,一个先在月桂巷与王诚合谋后被贤妃带走,接受审问,另一个不知何时去了瑞王府别院,裴庾欢若想洗脱自己的冤屈,就得从这个问题入手,做出跟春梨不一样的答案。
她当然也可以回答“不知道”,但这件事上,只凭“不知道”三个字,可证明不了她自己的清白。
至于春梨,她要想活命,就得证明自己刚才没有说谎,她的供词都是裴庾欢威胁指使的,只有裴庾欢写下相同的供词,她才能证明自己刚才的告饶没有欺君,才有活命的机会。
这便是元思祥这个问题的阴险之处。
他把这主仆二人的性命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供词相同,裴庾欢死。
供词不同,春梨死。
春梨刚在皇帝面前说过自己的供词,她是定然不敢改的,选择权在裴庾欢,只看她是想拿婢女的命救自己的命,还是想救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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