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生光,但钟道雪看不见这些。
“你猜,”
她说着,抬手碰了碰白绸覆盖的、眼窝的位置。
竟然是像被戳了一样,往里凹陷的?
路昭有点儿惊诧于这个发现,他以为女人只是简单的目不能视而已。
“影衙的暗探?江湖上的仇家?还是……山里的野人?”
“你炼的,”路昭长出一口气,说道。“药人。”
对方实在诡异,且左右摇摆、似友似敌的立场让他没什么虚与委蛇的空间。
“对了一半,”
钟道雪回过身来,对着路昭,仿佛能看见似的。
“他本来是个活人,很能扛药的活人。”
一男一女在本就逼仄的石道内对峙。
孤男寡女……毫无感情。
一个看似风流实则夜叉,另一个更是阴森得演都不演了。
“我试过不下几十种蛊,可他都没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路昭用摇头代替了说话。
女人显然越说越兴奋,他已经不觉得对方会真的期待自己的回答。
“意味着他身体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能够让蛊虫活不下去。”
事实上,世子爷的眼力也没出过错。
钟道雪确实没想等路昭的分析,便自顾自解释下去。
“蛊虫活不下去,就不会吃阿兄,阿兄就不会死。”
“所以我就把他留下来了,”
“他好好活着,阿兄也好好活着,各取所需。”
说完这句话,钟道雪也走出了秘道入口,却还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路昭也是才发现,原本的机关所在此刻正盘踞着一条通体发亮的黑蛇。
蛇像是也看见了他,分明不是进攻的状态,却亮出了两根锋锐的毒牙。
从蛇牙上的青光判断,应该是一口就能准备吃席的程度。
“你是那个什么……侯爷?”
“你怎么知道?”
“听婆婆说的,还有你的脚步声,”
钟道雪一挥手,黑蛇便亦步亦趋地跟上,就在快接近女人裙边时,还不忘扭头朝路昭再呲一回牙。
看来是很不喜欢了。
就见它飞快地摇起蛇尾,欢快的频率让青年顿时联想到胡为霜酒铺附近爱叼他鞋的那只大黄狗。
……黑蛇没有表情,可此时此刻,路昭竟然硬生生从它身上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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