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捂得微温,花瓣边缘有一点微微的卷曲。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
沈药之说得有些含混,隔着那层青灰色,听不出真假。
“就觉得——你那天弯腰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你脸上……这朵花挺好看的。”
胡为霜没有追问两者有什么干系,只是默默地收下了。
……
山路走了整日,队伍终于在一块背风的坡地上歇了下来,松针铺着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而无声。待火光亮起,林间的黑暗便退远了一些,四人各自休憩。
夜色更深之后,方絮才从松树干上站起来,男人添柴的动作很轻,连正在打盹的路昭都没惊醒,可等他回头——胡为霜却没有睡。
女人半阖着眼,那张美人面上是明暗交错的光影,大约是听见了他弄出的动静,她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方絮便没回原来的位置,而是隔着她两尺远落座,火堆在唯醒着的两人中间噼啪作响。
“在想什么?”他问。
胡为霜把眼皮又阖了回去:“在想明日大伯的信里会写些什么。”
“怕它有的东西你不想看?”
“怕它有的太少,”她说,“二十多年,一封信太短了。”
方絮点了点头,他没有安慰“不会的”或者“也许很多”,因为他也觉得一封信写不了多少,二十年的沉默,想说的太重,而能写下来的太轻。
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直到火堆里一根柴烧到了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火星溅出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落成一条金色的虚线,把他们彼此切割。
方絮又道:“我还记得你酒铺后院那棵梨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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