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利不利、脚步够不够轻、心够不够冷……她在这条路上已走了很多年,见惯了刀光中的背影和沉默下的诀别,所以以为自己对离别早已习惯,以为留在原地的姿势与起身离开之间只有三尺青锋的距离,不会再出现第三种可能。
道是一个人走的路吗?侠是一个人在该拔剑的时候拔剑,在该转身的时候转身,不拖泥带水,也不回头吗?
胡为霜看着刀柄上那根新系的琵琶弦,泛着温润的哑光。
她开始觉得,真正的自由也许是,你愿意为某些东西停下来,却不觉得自己被它们困住。
就像河流愿意被水草沾湿两岸,却依然可以在下一道弯处流得淙淙,极雪山的风教会她疏离的不追赶,却还没有教会她可以停留,前者关乎如何承受失去,后者关乎如何承受拥有。
胡为霜想,或许她不需要在抵达和停留之间做选择,她本可以试着成为一个既懂得行走也懂得停留的人。
……
“明天去见你老师,想好怎么问了吗?”
她看他,眉眼盈盈,清而见底。
“想过几种问法……先问他知不知道,再问他为什么,最后问他后不后悔。”
方絮轻笑一声,像是自嘲。
“可后来又觉得,后不后悔这话不该由我来问。”
侠女独当,不语时非艳非素,非柔非刚,仿佛在画端,静待下文。
“我今晚翻了那些密函,时间线合上了,案卷的伪印也确认了,老师当年的签字是真的,但他签的时候就知道后面会被改掉,如果他知道会被改,为什么还要签那个字。”
是贪生怕死,还想待在那个位子上?还是在那一刻已经明白了,有些门就不是舍一人能顶住的,所以借故设局给后人留道缝?
他签完字之后把那份案卷交给了谁?签字的那个夜里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笔搁回砚台的?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记录成一道错误的注脚,却让这道错误在系统中走完了该走的流程,刻意留下它——折痕太旧了就不会被注意,如果知道它在哪里,就能顺着它的方向找到最初被折叠的内容。
“你是替他问,还是替你自己问?”
胡为霜一语中的。
方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自己。”
方絮又在想什么?
眼前的女人好像总是能在他说出想问的问题之前,先看见他真正需要听到的东西。
胡为霜对他的吸引力毋庸置疑,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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