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嚼,欣赏片刻后,她又对着瓶子里的姐姐轻声慰语。
“你是?”
对方熟悉周八通,但不是周八通的人,方絮有所猜测,上前试探道。
楼青梧这才回看他,指尖依旧不离系在腰上的那只骨灰瓶,反而摩挲着。
要不要把东西给他们呢?姐姐……
楼青梧没有理会那边的苦命鸳鸯,同情对她而言也是奢侈的,准确来说,自顾凭风选择从她手里拿走水道图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已经结束了。
楼青梧也算是这段往事的知情人,不论有没有周八通从中作梗,在她看来,顾凭风死得都不冤。
老话不是说么?负心者,当诛。
倘若换作她是杨韫仪,那封诀别信后,顾凭风还能多活一刻钟,都算她失了手。
女人的视线流连过方絮、路昭、最终停在始终没有动,却不容忽视的胡为霜身上。
杨姑娘在等的……确是个有趣的人。
怪不得顾凭风忮忌多年。
楼青梧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譬如此刻,她取出了准备好的东西,便直接递过去。
“周八通书房的密函,全部抄本。”
方絮接过翻开,最上面一页正是转运路线和交接人代号,记录严谨,格式与大致数目结合顾凭风提供的那份旧档比照,恐怕都是真迹。
可是——
“为什么给我?”
方絮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楼青梧看了一会儿胡为霜,视线宛如滑腻的蛇,游走在后者身上,察觉到女人身形有些僵住,才轻笑一声。
“或许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楼青梧回头,与杨韫仪擦肩而过,直到半个身子探出船舷,她向东望着,那是在找太阳的方向。
停药的反噬远比预想的来得凶猛,多喘歇的每一刻,都是在以燃烧寿数为代价,她视野内的暗斑还在扩大,但她还能辨认光的位置。
“你是靖安司的,而我留着没用。”
女人说完这句,矫捷地翻下船,攥着骨灰瓶入水,宛如猛禽回天。
楼青梧成为药人的大半截人生中,其实从未有人真的关注过她。
就像除了姐姐,再没有人知道,一向以旱鸭子自称的楼姑娘,原来是会水的。
……
“还不睡?”
胡为霜坐在船舷边,背微微靠着立柱,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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