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刻意的发力,指尖只是顺势的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极脆的裂响。
那半截勉强黏连的旧弓,当场断成了三截!
断口处毫无强弩木的韧性,简直是一块风干十年的烂泥饼。
大片木粉跟着泻落,在铁毡上堆成一摊,随风扬去。
彻底废了。
周岳收回手,看着满桌残骸。
死在斩杀五阶山君的顶峰,也算对的起这块料子。
公输岩独眼死死的盯着周岳,胸口起伏不定。
他打了一辈子铁,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
但能把大魏军中的制式硬木大弓,单靠肉身蛮力生生的榨成粉末的,眼前这个十八岁的猎户绝对是天下独一份!至少是他见过的独一份!
“这堆破烂修不了,它也早配不上你了。”
公输岩猛的转过身,大步的逼近那座庞大的青石高炉。
老头一把扯下肩头的汗巾,独眼里烧起一股近乎疯魔的狂热。
他指着旁边那堆刚卸下的材料,嗓门震耳欲聋。
“十石弓?
那点可怜的死力气,是给平庸之辈定的规矩!”
“老夫既然要开炉,就绝不打这种定死了石数的蠢物!”
公输岩跨步到青石桌前,挥开所有杂乱废料,抄起炭笔在桌上疯狂的勾画,嘴里不停冒出骇人的构思。
“周岳,你有这般不要命的底子,就该拿这世上最烈、最凶的大弓!”
“这把新弓,老夫给你重立门庭!”
“木质扛不住你的气血?
那就不放一寸木头!”
公输岩大手一抓,将背筐里的幽蓝铁块拍在桌上。
“以此镇脉妖铁做弓脊!
这物件埋在废矿阴煞处,硬骨头吃的住任何极端的冷热气血转换。”
伴随着一记沉重撞击声,他又扯过那包带血腥味的巨象筋膜。
“四阶巨象护心筋膜,剥离成丝,贴在妖铁外围做内衬弓腹!”
“原先报废的床弩滑轮全融了!
用百炼钢重新锻打倒钩弓梢,配上商会最顶级的玄铜走线轮。
卸力又扩弦!”
说到这,公输岩手里的炭笔一顿。
笔尖狠狠的戳向那个贴着红封的黑漆木匣。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环!”
“用这五阶黑风山君的主背筋,拿来做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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