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玄祟带走了母环和山君妖核残片。血纹断哨沾过子母环的血气,可以引魂寻主。”
周岳攥紧木牌,指节抵得发白。周衡守完了最后一战,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胸口那点侥幸熄灭后,只剩一股发闷的疼。
“等我养回半条命,再替你追……”
青火缩回镜缝,声音就此断去。
周岳用内衫裹住铜镜,贴身收好,穿过残巷赶往武馆。
武馆后院连着矿道西仓,前院通向粮仓街,卡在两条撤离线上。
最后一批妇孺已经进院。
柳青带人拆掉通往前街的木桥,武馆弟子抬来木料,封住侧门。药童穿过伤棚,将解毒汤送到伤员手里。
赵顺的母亲和妹妹守在地窖入口。
老妇抱着赵顺补过五次的药囊,跪在门边不肯起身。赵顺的妹妹哭哑了嗓子,怀里还压着周岳送来的伤药。
沈知微从后院快步走来。
“血牙帮放出话,要拿矿奴家眷逼做人质。”
“韩策的人先赶到了。我让他们把人送进矿道西仓,入口留了武馆弟子。”
周岳亲自查过后门封条,又问清守卫人数,这才取出血纹断哨。
“断哨上的血气能追到害赵顺的母环。”
老妇扶墙站起,将药囊递到他面前。
“顺儿开了矿门,害了不少人。可后面也救了不少人。”
她双手发抖,药囊几次从掌中滑落。
“周差官,这件事……能替他记上吗?”
周岳接过药囊,将断哨与药囊收在一处。
“罪责按账册查,救人的功劳也会照实记。”
“城里安定后,我带你们去他埋身的矿口。”
“他欠下的,由官府追查。他救下的人,也会记得他。”
老妇抱住女儿,弯下腰,哭声堵在喉间。
沈知微将母女交给药童,提着药箱来到周岳面前。
她掀开护肩。
断线粘在伤口旁,血已经浸透里衣。
“缝线又断了。”
“压住就行,内门还没拿下。”
“你拿什么攻?”
沈知微按住十石弓的握把。
裂纹已经爬过握把,象筋旁翘起几块木屑。她用拇指压了压,木屑立刻向外张开。
“这张弓再开几次满弦,就要散架。”
“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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