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两银子仍留在盒中。
“定银拿回去。差事办完,再结银子。今晚若有变故,我会让人把木牌送回去。”
薛六合紧木盒,将银子抱在怀里。
“焦副堂主敬你是武馆亲传弟子,这才肯出十五两。过了明日,银子落到谁手里,可就难讲了。”
他转身离开,鞋底碾过门前泥水,越走越快。
沈知微关门落栓,将木桌推回门后。
兽牙木牌放在桌上,背面刻着“老鸦涧”三个小字,边角的朱砂还没干透。
“柳师姐今早托药铺伙计捎了话。商队脚程快,三石弓午后便能进城。”
沈知微拿布垫住木牌,翻过来查了查。
“消息才送到家,薛六便来了。焦雄连新弓进城的时辰都算准了。”
周岳拿布包住木牌,塞进药柜最下层。
“武馆后街藏着他的人。”
焦雄把猎熊提前一日,卡在三石弓进城这天。周岳今日拿不到弓,明日进山便射不穿焦雄的皮膜。即便拿到手,也只剩半日校准箭路。
“他不肯给我练弓的工夫,也不肯让我等到巡检司招人。”
沈知微把山图铺开,压住通往老鸦涧的窄路。
“明日真去?”
“去。大哥留下的东西既然与老鸦涧有关,这趟更得走一回。”
“焦雄领八个人等你进谷,你还要查旧事?”
“先活着出来,再查。”
午后,周岳赶到武馆后街。
百草商会的车队刚进院,两名伙计正从车上往下抬长木匣。木匣放上石桌,一名伙计打开锁扣。
油布下压着一张乌木牛角弓。
黑牛角贴合弓背,内侧衬了数层兽筋,弓弦足有小指粗。
柳青取出凭条,核对了下商会火印,然后将弓交给周岳。
“弓重十二斤,开弦需要三石力气。”
她退开两步,竹条抵住药架。
“先试半弦。院墙刚修过,我不想再找人砌一回。”
周岳左手握弓,右臂后拉。
粗弦越过胸口,乌木弓背向内弯曲。弓开过半,弓身没有发颤。周岳继续加力,腰背托住双肩,将弓拉满。
接合处没有杂响,弓弦也压得住十三点力量。
他停了两息,收力放弦。
弓弦归位,震声穿过院子。药架晃了一下,几片干叶落到石桌边缘。
周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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