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归乡，若日后反悔复出，便……”
念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叶无道：“继续。”
方孝㾾咬牙：“便……生儿子没批眼！”
“噗！”
这一次，陈安砚一干人等彻底没忍住，直接喷了。
旁边的苏文苼瞬间扭过头，肩膀剧烈颤抖，显然憋笑的很辛苦。
方孝㾾脸色铁青：“你们笑什么！”
苏文苼立刻恢复严肃：“没有，本官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伤心的事。”
方孝㾾：“……”
很快，在一片沉默诡异的气氛中，一众官员念完了那张噩梦般的《辞官不悔书》。
当然，也有许多例外。
“噗！”
年过六旬吏部右侍郎范远山念到一半，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范大人！”
旁边官员连忙将他扶住，范远山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手中的契约书，手指颤抖。
“欺人太甚！”
“这官……老夫不当了！”
说完，他一把扯下头顶官帽，转身就走。
“范大人！”
有人急忙喊道。
范远山头也不回。
“老夫寒窗苦读三十年，入仕四十载，从七品小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
“老夫可以死，但绝不受这等屈辱！这官不当也罢！”
紧接着。
“我也不当了！”
礼部左侍郎周孝明猛地站起身来，直接撕碎了手中的契书，纸张碎片漫天飞舞。
“老夫为官三十七载，从未见过如此欺辱朝臣之物！”
“今日若签此书，日后我等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
其他人纷纷效仿。
“我也不干了！”
“老夫辞官！”
“这官不做也罢！”
“欺人太甚！”
一个接一个。
不过短短片刻，已有二十余名官员站了出来。
有的撕了契约书，有的摘下官帽，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叶无道静静看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他新任命的国子监学子真能顶替六部朝臣。
蔡祭酒说得对，这些国子监学子太稚嫩，能力与眼界都不足，不足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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