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得臣称是,又迟疑道:“可殿下,臣今日在茶肆,听人传诵两句诗。”
“什么诗?”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马得臣道。
“说是长安一个叫‘诗仙’的人写的。街头巷尾,人人会念。”
耶律突欲的手指,在纸上停住了。
“念全。”他说。
马得臣默了默,念道:“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耶律突欲闭上眼睛回味:“这不是浪子写的,是刀客写的,大乾,还有这样的人?”
“若他真能上殿,那这趟长安,才算没白来。”
马得臣应声退下。
灯花噼啪一响,耶律突欲独自坐着,又念了一遍:“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
相府,书房的灯,也亮着。
萧珩卸了朝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主位上。
下首,几个心腹侍郎、御史,垂手站着。
“相爷,文战必败。”一个侍郎道。
“与其三日后把国格输光,不如先议和谈,还能留三分体面。”
“谈?”萧珩眼皮都没抬,
“辽人要的是联军总指挥。你拿什么谈?”
“总比陛下面上过不去强。”侍郎顿了顿。
萧珩笑了:“你们啊,都太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文战败了,朝野震荡,那时候的和谈,才是陛下自己求来的和谈。你们现在递折子,是逼他。过两日递,是救他。”
满室皆静。
御史低声道:“那折子还上吗?”
“写,但压着。听老夫的信。”
众人退去。
萧珩唤了一声。
门无声开了,一个白衣人闪身进来,垂首:“相爷。”
萧珩从案上拿起一封信,封口无字,只压着一枚极小的私印:“送去辽使馆后巷。交给那个守夜的马夫,不要多话。”
白衣人接过,无声退下。
……
御书房,一灯如豆。
李玄雍散席后没有歇息,一卷大乾文士录。
他翻了一页,又翻一页,指尖忽然停住。那页上,用朱笔圈着一个名字:
楚临风。
旁边附着一行小字,是国子监祭酒当年的批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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