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一线。
“这条路,她非走不可,不走圣教的路,阴气噬体,她撑不到十五岁。”
“她的命,只给她留了这条路。”
陈牧的呼吸,猛地一窒。
十五岁。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桃木珠。“安”字的刻痕,还沾着没干的血。
他以为,她是被圣教抢走的。
原来,是命运要她走。
陈牧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喉头滚了滚,一个字也说不出。
“本座欠你这一桩因果。萧珩的事,本座替你料理,他往后再动你,自有分寸。”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至于旁的,莫要念她。”
陈牧猛地抬头,冲着那道红影,哑着嗓子喊。
“红络!”
红布没有停。
如一片晚霞,掠过屋脊,消失在长安城的夜色里。
死巷里,只剩陈牧一个人。
他撑着墙,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远去的红,很久,很久。
掌心里,一枚桃木珠,一颗红珠,都还热着。
红络缩在云蘅身侧,不说话了。
从那条小巷出来后,她就一直沉默着。
云蘅也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红络才小声问:“长老……我们不是要走了吗?”
“走之前,了结一件事。”云蘅道。
“什么事?”
“你今日为救他,动用了圣教之力。”云蘅的声音很淡,“这桩因果若不了结,你入教时,心念不净。”
红络怔了怔:“是那个,要杀陈牧哥哥的人吗?”
“是。”
红络攥紧小拳头:“长老,你……你会教训他吗?”
“会。”云蘅看了她一眼。
“那他会不会,再害陈牧哥哥?”红络又担心起来。
云蘅没有正面回答:“凡人畏圣。他不敢。”
红络低下头,好半天,又问:“长老……你说仙凡有别。”
“陈牧哥哥他……他真的等不起我吗?”
云蘅沉默了一瞬:“他寿数不过百年。圣教一梦,便是沧海。等你修成,他多半,已经老了。”
红络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那我……那我就不修了……”
“你不修,活不过及笄。”云蘅的声音,冷了下来。
“极阴圣体,几百年一出。不走圣教的路,阴气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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