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刚回到鹏城，手机就响了。是林城调查组的负责人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慎重，把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赵远靠在车后座上，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敲着膝盖，听完只淡淡应了声：“行，知道了。你把材料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他吩咐司机直接去公司。
到了长远总部，赵远刚进办公室没坐多久，调查组的人就抱着文件袋赶了过来。
他拆开资料慢慢翻，翻到最后，冷笑了一声。
黄忠杰父子果然没让人“失望”，胆子比他预想的还大。尤其是黄明富，手里攥着家所谓的“万能中介公司”，打着他父亲的旗号在区里横行——企业拿地卡壳了、项目申报补贴遇阻了、甚至工商税务出了麻烦，找他都能“摆平”，收费还高得离谱。
靠着黄明富父子的关系，不少挂靠的公司顺利拿到了工业地块、套走了产业扶持资金，黄明富从中抽成，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黄忠杰本人，大额贪腐的实锤暂时没挖到，但小问题一抓一大把：常年接受企业宴请、收受礼品礼金，最突出的是生活作风问题，跟多名下属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区里影响极坏。
赵远早猜到这父子俩不干净，却没料到他们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简直是把公权力当成了自家牟利的工具。
“辛苦了。”赵远把资料合上，抬头看向对方，“你下去找财务领一万块奖金，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有份。”
调查人员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赵总！谢谢赵总！”
赵远摆了摆手，那人便躬身退了出去。
他坐在办公桌后沉吟片刻，以他现在的身份，犯不着搞匿名举报那套。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胡省长的电话。
胡省长正在省里开招商引资专题会，台下坐着各地市的负责人和相关厅局干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摸出来一看是赵远，心里先动了一下——还以为是长远手机选址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抬手按了下麦克风静音，对台下说了句“稍等几分钟”，便起身走到会议室外面。
“小远啊。”胡省长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选址的事有结果了？”
“胡伯伯，打扰您了没？”
“不忙不忙，你说。”
赵远语气平稳，“选址的事稍后再说，先跟您说件事。咱们林城经开区的黄忠杰，还有他儿子黄明富，我这边查到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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