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光。
他指着草图上的保定南关:“北平到保定,平汉铁路是必经之路。因为大雪封道,早班客车到保定至少要四个小时。敌特押送绝密孤本,为了掩人耳目,绝不敢动用宪兵大队大张旗鼓护送,必定是派遣最得力的便衣死士暗中走平汉线。”
“我们怎么办?在保定火车站直接动枪截杀?”翠平追问,手掌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藏枪的暗扣。
“不能盲目动枪。”余则成摇头,沉稳分析道,“第一,平汉线上全是日伪警备队和特高课密探,一旦开枪,哪怕抢了底册,也会引来保定驻军全面戒严,底册难免在混战中被毁,甚至可能连累我党保定地下交通线。第二,如果底册单纯被抢或失踪,影人反而会更加笃定王翠平的身份有天大的鬼,到时候他会直接派大队宪兵把西马庄夷为平地,抓走全村百姓严刑拷打。”
翠平心头一震:“那按你的意思……”
“调包,再放行。”余则成眼中闪烁着冷冽而极具杀伤力的智慧光芒,“我们要的是让北平的影人和康介民以为,底册已经按照他们的意愿被销毁,或者……拿到手的是一份完全符合我们身份的假底册!同时,西马庄的赵天顺与相关乡亲,必须在一夜之内彻底隐入白洋淀芦苇荡根据地,让他们扑一个空!”
余则成快步走到墙角的大穿衣镜前,推开镜框暗格,取出一只扁平的黑色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两张由延安特科技术专家精工仿制的民国旧式户籍保甲纸页,上面的印章与发黄风化痕迹,是用陈年茶汤与特制松烟墨反复熏烤做旧而成,足以以假乱真。
“这是当初沈伯渊同志从华北特科备用档案库中移交的绝密空白老纸。”余则成沉声道,“我现在就去机要室,动用特别密线联系保定老蔡与老赵。老蔡的手下在保定南关有水上游击队的短刀班,熟悉平汉线客栈地形。我们要赶在敌特出保定南门换骡车之前,在悦来客栈实施‘火中取栗’。”
翠平定定地看着余则成,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大衣的翻领,低声道:“老余,你放心。西马庄那头,我待会儿出去一趟,用我自己的法子把信递给老赵。我王翠平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西马庄的乡亲替我们扛枪子儿。”
“保全自己,才能保全大局。”余则成握了握翠平冰凉却粗糙有力的手,眼神坚定,“收拾书房,等我从站里传回信。”
……
上午八点,天津站机要室。
寒风在回廊里打着旋儿,将窗棂吹得哐当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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