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拿全家性命保票!这试管里化开的,乃是纯正无比的江南贡品苏合香与老山檀香精油!这种油,当年是专供皇宫内廷贵人们保养紫檀、红木大件古董器物防蛀防开裂用的!里头还混着几滴极地道的南市老磨小磨香油!至于火药、硫磺那些下作杀人的晦气东西……老朽这双鼻子要是闻出半点焦糊味,情愿把舌头割下来喂狗!!”
全场死寂。
吴太太听到这里,更是得意洋洋地冷笑出声,伸手从手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绣花荷包,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荷包里骨碌碌滚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黄铜算盘珠,无论是纹路、大小、色泽,全与平皿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吴太太指着桌上的珠子,横眉冷对,尖酸刻薄地骂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当年我娘家打这把算盘时,木匠特意留下的两颗备用珠子!一直泡在我装檀香油的妆奁盒子里!昨天老吴从后勤处拉回来的几罐小磨香油,放在走廊底下,我让下人拿油布擦了擦,正好溅了几滴在算盘上!李涯,你带着你的人在雪地里打滚,捡了我家下人丢出去的脏油珠子,你硬说是在共党电台底下挖出来的火药铁证!你安的什么心?!”
翠平在一旁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剥着高粱饴糖纸,一边阴阳怪气地补刀:
“哟,李大队长,昨儿个您劈棺材劈出一地香油,今儿个验珠子又验出一锅香油!您跟这香油到底有多大的仇啊?要不改明儿让站长给您在南市盘个油坊,您干脆去掌柜磨香油算啦!哈哈哈哈!!”
李涯被这两个女人极尽羞辱的话语逼得浑身发抖,喉咙深处猛地涌上一股滚烫的血腥味,噗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终于忍不住直接喷在了生硬的水泥地上!
“李涯!!”
吴敬中眼神里的怒火已经化作了冰冷的杀机。
老狐狸抓起试验台上那张空白的化验报告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李涯鲜血淋漓的脸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吴敬中指着李涯,声音沉痛而冰冷,“戴老板在重庆三令五申,严查防谍,团结御侮!你却把所有的聪明才智,全用在捕风捉影、内耗同僚、构陷长官家眷上面!你对得起委座的信任,对得起党国的栽培吗?!”
吴敬中狠狠一挥手,转过身去,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滚回你的禁闭室!从今天起,扣发全年月俸,降为中校副队长!没有老夫的亲笔条子,任何人不得放他走出房门半步!谁要是再敢提算盘珠这三个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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