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马灯在风雨中摇晃,这里是天津最大的地下黑市,交易着从枪支弹药到金条烟土的一切违禁品。
在一家破旧的茶馆后门,一个头上戴着旧毡帽、操着一口地道保定口音的中年汉子(余则成安排的外围线人老马伪装),正警惕地缩在墙角。
“兄弟,货带了吗?”一个穿着羊皮大袄的黑市中介凑上前去。
老马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露出了里面半卷发黄的纸张。
那纸张的抬头赫然盖着保密局天津站档案室的黑色印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伪时期海光寺特务机关在天津南市留下的三处隐蔽房产和黄金存单!
“嘶……”中介吸了一口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是天津站内部的绝密底单?这可是能直接挖出大金条的好东西啊!你哪来的路子?”
老马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将包裹重新塞回怀里,啐了一口痰:“少废话!老子也是花了大价钱,从天津站档案室那位戴眼镜的大爷手里淘来的!人家急着要现汇金条出国避难!一口价,两百两黄金,少一分都不卖!”
老马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在暗巷阴影里,两个穿着便衣、眼神锐利的男子却将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人,正是李涯部署在南市黑市监控共党资金链的行动队精锐眼线!
半小时后,天津站三楼行动队队长办公室。
冷雨敲打着窗户,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发出昏暗的光芒。
李涯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眼线连夜送上来的紧急报告,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潭。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南市黑市出现天津站档案室流出之日伪资产底单,卖家系保定籍中介,指认供货者为天津站档案室戴眼镜之高层人员。`
“袁佩林……”
李涯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测谎仪抵津后,最先被逼出破绽的会是余则成或者机要室的译电员。但他万万没想到,余则成还没测,那个平时在站里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的档案室副主管袁佩林,竟然先在黑市上露出了这么大的狐狸尾巴!
“偷卖日伪资产底单……换取黄金出境……”
李涯狠狠地将报告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他非常清楚,一个贪婪且急于变现逃跑的特工,在面对科学测谎仪时,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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