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
他看着里面的药水。不知道自己该救谁。
胖子，韩俊杰，张娜，还是那些更早的人。萧峰。李楠。江予安。沈月，小玉....亦或者，那些战争里死去的无名氏。
似乎，每一张脸都在看着他。
更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知道这些活着的队友会不会一直死亡。
会不会救活一个，死亡无数个。
他见过太多人死了。甚至就连刘姐和泱泱，都不止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如果他现在救活了一个，下一次进层级，可能又会有一个人死在他面前。
那他救的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救了一个人，又看着另一个人死。
那这药水，到底是希望，还是将自己引入深渊的陷阱？
他就这么站着，想这些事。一天。两天。三天。
柳疏桐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走过来。她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瓶药水。
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缓。
“你不必太过纠结。你可以把碎片都攒着。等到时机成熟了，把他们全部救回来。一个都不少。”
林羊偏过头看她。
像是在说一件她确信会发生的事。
他看着她，叹口气。“其实，我想让所有人活下去。”
“可这不现实。”
“起码让现在的人不死。”
“这...也很困难。只要去有特殊伪人的层级，就会死人...”
林羊沉默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
安全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颤抖。
整个房间晃动着。
墙壁上的灯管跟着售货机抖动，地板也在抖。
两人愣住了。环顾四周。
“怎么了？”
“地震了？”
林羊皱着眉。环顾四周。
然而那动静很快便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
只见柳疏桐眼神飘忽。看着墙角。眼睛睁的老大。
“看那儿！”
林羊转头看去。
只见，墙角靠着那台旧售货机旁边，竟然又出现了一台售货机！
玻璃门，冷白色的灯管，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东西。
他愣了两秒，快速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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