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秦浩然放缓脚步,侧首看向身侧沉静观览的徐文楷,开口道:“文楷,足下且观此景。这北城新改坊区,较之昔日旧巷,两相比较,你更偏爱哪一处景致?”
徐文楷自幼长于雅致宅院,惯读圣贤有序之书,素喜规整清朗之境,见状不假思索答道:
“姐夫,自然是新修坊区更胜旧时。如今街巷齐整,屋舍井然,坊市界限分明,通路开阔通达。既无往日壅塞纠缠之患,也不见污秽颓败之貌,入目清朗,人心亦为之舒朗,较之当年芜杂纷乱的旧巷,实有天壤之别。世理本就是有序方为正,杂乱终属鄙陋。”
这番答话,合乎圣贤礼教,顺乎世俗常理,是世人公认的至理,亦是士林子弟根深蒂固的认知。
秦浩然闻言,面色淡然,不赞不驳,只轻轻点头,未再多言,只抬步继续往前,引着徐文楷缓缓走向北城最深处新筑的上等坊区走去。
越往深处行去,周遭景致愈发精致恢弘。
此处乃是北城改造的核心片区,整片街区经由官府统一规划,一体建造,门庭雅致规整,青砖铺地,朱窗雕栏,户户皆是深宅大院,处处皆见匠作精工。
乃是京城无数权贵富商争相追捧的居所,入住者尽是朝堂新贵,富庶士族,寻常百姓绝无力置办。
可愈是规整完美,华贵精致,周遭氛围便愈是清冷静寂。
宽阔笔直的长街之上,车马稀疏,行人寥落,不见往来奔走的市井百姓,不见穿梭叫卖的摊贩小贩,不见嬉闹追逐的街巷孩童。
沿街铺面寥寥无几,商铺亦是门庭冷清,毫无半分热闹。
少了些人间最珍贵的烟火气息。
秦浩然骤然驻足,转身立定,再次询问:“此区规制,已是京中极致,堪称市井坊巷之范本。为何这般冷清寂寥,全无半分市井繁华,人间烟火?”
徐文楷闻言,抬眸环望四周,细细打量这片街区,眉头微蹙,默然沉思。
这般藏在市井繁华背后的世道根本,民生逻辑,从来不在他的认知范畴之内。
眼前极致规整与极致冷清的鲜明反差,看似矛盾,实则暗藏至理,可他苦思片刻,终究无从拆解,只得微微摇头,面露愧色:“小弟愚钝,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姐夫赐教。”
“无他,‘租值’二字,便道尽此间症结。”
“你只观其表,街宽、屋齐、景致清雅,拿得出手。可你没往里想。当年改造这北城,圈地、迁户、拆屋、拓路,每一锹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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